李红袖手下动作微微一停，抬眸看着抹眼泪的张玲玲，“你提交一份申请好了，把情况在申请书里写清楚，上级一定会酌情考虑的。”闻言，张玲玲摇摇头，“生产大队除了你我，还有几个知青，我怕是争不过了啊！”李红袖似乎想到了什么。可她不会蠢到主动提。就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既然申请书已经提交了，就安安稳稳等结果吧，上面肯定会公平公正公开的办事的，你就放宽心吧。”眼看着李红袖不往自己挖的空子钻，张玲玲没办法了。只能退而求其次的自己说出来，“其实我是听说放弃回城资格的知青有个举荐的名额......”李红袖手上捏窝窝头的动作忽然停下。暖宝拉风箱的小手手也忽然滞住。时间好像定格了一瞬间，在这一瞬间过去后，一切照常进行，李红袖嗯了声，“是有一个，我原本也是不清楚的，今天大队长才和我说。”张玲玲抿了抿唇，叹息一声，缓缓说道，“原本，我是长不开这个嘴的，咱们俩好朋友这么多年，你也知道我的脾气，我素来是不爱占便宜的人。可是......可是红袖啊，我这次真的是情况特殊，我没别的办法了，我求求你，你看在咱们好姐妹这么多年的份上，你可怜可怜我，可怜可怜我那躺在家里没人问的爸妈，你举荐一下我行不行？我求求你了。”小暖宝扭头看着张玲玲。她的小脑袋瓜很不明白，为什么她要让娘拿着自己一个原本对所有的叔叔姨姨都公正的权利，去偏向她。这样是不好的行为。很不公平。暖宝觉得这个行为，就和同学们不想让杨老师走一样。但是最后同学们都知道自己错了。连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怎么张阿姨不明白呢？李红袖深吸一口气，“玲玲，我......”扑通一声。张玲玲竟然跪在了灶房里，泪水哗啦啦的，止不住的流下，“红袖，你就可怜我一下，就可怜我一下，你就说随便写个名字的事情，不会麻烦你的。”李红袖赶紧上前，想要把人扶起来。可是张玲玲打死都不肯从地上站起来，颇有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坚持。李红袖叹息一声。摇摇头，“玲玲，我不想骗你，我的举荐今天下午就已经给了大队长。”张玲玲一懵，仰头，满脸泪水纵横，声音哽咽着问道，“你给了谁？”李红袖坦坦荡荡的回答，“杨老师。”“杨老师？”张玲玲不可置信的看着李红袖，“你竟然给了杨老师，你难道忘记咱们刚下乡那会子，杨琼天天举报我们这里不行那里不行，你还和她打过架的，你咋能给她了呢？”闻言，暖宝不赞同的撅这粉嫩嫩的小嘴，说道，“才不是呢，杨老师是很好的老师，为什么不能给杨老师？”李红袖把窝窝头下了锅，“玲玲，即便给我一个举荐名额，我肯定不能辜负上级领导对我的信任吧，我写之前，大队长已经把你们家里目前的情况都和我说了，叔叔阿姨是落下了病根，可都是腰病，风湿病，不耽误吃，不耽误喝的，而杨老师，她父母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杨叔叔得了肺痨，天天咯血，根本治不了，所以我觉得相比之下，杨老师更应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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