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兰知道他都是为了这个家,小小的年纪,却无端承受了这么多。朝廷的事她不懂,但能让自己的相公和儿子都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必然风波不小。她无能为力,只是太心疼了。林兰还想说些什么,但大夫来了,林兰连忙让他给慕容诏看病,旁的一个字都没再说。慕容诏身上还有很多淤青,但大都是外伤,看着可怖,并不致命。只是他那张脸被揍得属实有点狠,得需要一段时间恢复。大夫开了一些外伤药,又开了一些活血化瘀的药煎服。林兰见慕容诏已经闭上了眼睛,便知他需要休息,不愿与自己多说,于是也就没在房间耽搁。林兰走后,下人也没敢逗留,房间里变得很安静,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慕容诏睡不着,但也睁不开眼睛,因为他不止身体痛,头也疼痛欲裂。他完全不知道这一天到底是怎么过来的,甚至想不起具体的细节,模糊的到了现在这个局面。明明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却感觉已经过了很久一样。今天过去的每一个时辰,都像是过去了很久,久到他亲自做的事,说出去的话,都模糊了起来。明明躺着,明明眼睛都没睁开,却觉得天旋地转,十分的不舒服。慕容诏双手紧抓着被子,手背因为用力而暴起根根青筋。他太难受了,感觉胸腔都被堵着,根本无法呼吸。下一刻,他忽然弓起胸口,闭着眼睛发出一声低吼。这一声,很压抑,很痛苦,似乎想要发泄出胸口所有的不忿。可随后,整个人又重重的摔到床上去。他的呼吸冗长又笨重,仿佛吸入胸腹的都是浊气,根本无法为他所用。压抑,痛苦,无奈却又无力改变。慕容诏再度发出了一声低吼,胸口一紧,促使他不得不起身,随后吐出一滩黑血。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的眉心直跳。门口的下人听到声音冲了进来,却看到原本躺着的慕容诏坐了起来。而且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锦被上的一滩血,忽然笑了起来。笑声癫狂,听得人发颤。下人赶紧走过去,看到这一幕后立刻惊叫着叫大夫。而慕容诏也在慌乱中重重的倒在床上,彻底昏了过去。……苏淮回到苏府,狼狈的将马交给下人。下人见他浑身湿透本想叫人,却被苏淮拦住了。他自己回房换衣服。他绕过所有人,直接回了房间,洗热水澡,换衣服,从一个狼狈的样子又变回了潇洒的苏府公子,威风的少年将军。但他脸上的阴郁,眼中的杀气,却没有消失,反而更浓,更厚。巧合的是,他刚换好衣服,房间的门就被敲响了。苏淮没耽误,立刻走过去开门。而门口,赫然站着苏莺儿。他一点也没觉得诧异,因为苏莺儿就在自己的院子里哪也没去,他这个样子回来,她肯定会知道。“哥,我煮了姜茶。”苏莺儿看着他,平静的说着。苏淮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随后让开了门口的位置,“进来吧!”苏莺儿走进去,齐灵灵跟在身后端着汤盅,凌小禾手里端着一碗热乎乎的姜茶。两兄妹挨着坐下,凌小禾立刻将姜茶放在了苏淮面前。苏淮二话没说便喝了,随后齐灵灵将汤盅放在他面前。揭开盖子,是一盅热乎乎的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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