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后，他抽了纸巾，把纸巾递到了她的面前，“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不管是生是死，都会在一起。”
柏兮本来的情绪就不稳定，眼泪刷刷刷的流。
季尘凛这么一说，她眼泪流的更凶了。
独自一个人，守着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不能在一起，这种绝望，伤心，难受，她经历了一年，太痛苦了。
她不想她爱的季尘凛承受。
可是，她说什么，他又不听的。
所以，又是悲伤，又是感动，又是心疼，又是气恼，还有些委屈，以及抱怨。
季尘凛看她没有收他的纸巾，摆过了她的身体，给她擦眼泪。
擦完，眼泪又掉下来。
“哭什么，明明该哭的应该是我，好像我欺负了你一样。”季尘凛无奈地说道。
柏兮也知道，不该气恼季尘凛的，吸了吸鼻子，拿过了季尘凛手中的餐巾纸，“我没有控制住，我其实是爱哭鬼，被你发现了吧？”
柏兮说着，为了让他放心，扯起了笑容。
笑容很温和，很温柔，眼睛弯弯的，好像一汪清水，虽然，里面很红，很红，还饱含着眼泪。
季尘凛觉得，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柏兮现在的笑容。
这笑容，一直到了他的心里，揪住了他全部的神经。
他的鼻子也很酸，伸手抱住柏兮。
紧紧的抱住。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这个笑容，就是让他心里好酸，特别特别的酸涩，以至于，眼睛里面也有些潮湿。
“会好的，相信我，如果不好，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再孤孤零零的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季尘凛承诺道。
他说的，不会让她一个人再孤孤零零的，是什么意思。
他会一直陪着她，是什么意思？
她不敢想，也不敢问。
季尘凛要做的事情，谁也阻止不了。
她其实，发自内心的，不希望季尘凛再问她做什么了。
可是现在……
她能做的只是……
咧开了笑容。
豆大的眼泪流了出来。
她不相信他，她知道了结果，可，还是点了点头，回答他道：“我相信你。”
她感觉到季尘凛抱她抱的很紧，拍了拍季尘凛的肩膀，更加柔和了口气，“好了啦，水应该差不多了，你赶紧去洗澡。洗完后，我们早点睡觉啊。”
季尘凛控了控自己的情绪，松开了柏兮，“那我先去了。”
“好。”柏兮笑着点头，明眸皓齿，很可爱的样子。
她望着季尘凛进了浴室后，呼出一口气，一直强忍着的眼泪再次决堤。
异常的伤心，不能发出声音，不能让季尘凛看到她的绝望和伤心，又怕季尘凛突然出来看到崩溃中的她。
她躲在床的旁边，坐在了地上，蜷缩着身体，就是难过，心中有一股气冲出来，哭泣的声音，也若有似无的出来，好像快要突然嗓子口，嚎啕出来。
她不想，狠狠的咬住了自己的手臂，把心中的这股气焰全部发泄在疼痛上面……
她不要季尘凛为她而死！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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