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着吧,我一会儿吃。”他现在,实在没胃口。-周朝礼出院这天。他刚走到车边,就见陈凌站在不远处的花坛旁,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袋,脸色复杂地看着他。“你怎么来了?”陈凌快步上前,将保温袋递过来,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柔和:“听说你今天出院,给你炖了点汤补身体。”“你这孩子,受伤了也没人好好照顾,身边总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要不,妈再帮你物色物色?”“找个温顺体贴的,好好过日子。”“再娶一个?”周朝礼眸底寡淡,嗓音里更是没有任何情绪,只有讥诮,“忘了当年逼我娶卿意的后果了?现在还想让我再走一次老路?”陈凌的手猛地一僵,保温袋差点脱手,她皱起眉,语气也硬了几分。“当年是当年!是你自己不爱卿意,把她逼走的,跟我有什么关系?现在你孤孤单单的,难道还要怪别人?”“我不爱她?”周朝礼看向陈凌,“妈,您摸着良心说,当年您和爸,真正接纳过她这个儿媳吗?”“您总觉得她出身普通,配不上周家,觉得阮宁棠才是您心目中的完美儿媳,您在乎的从来只有面子。”“您从来没问过我想不想要,也没看过卿意有多努力地融入这个家。”陈凌被他说得脸色发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她确实从未真正认可过卿意,总觉得那个女孩太倔强,不懂讨好,不像阮宁棠那样嘴甜会来事,能讨周纪淮和她的欢心。“您现在说这些,不过是觉得我身边没人,丢了周家的脸。”“您与其操心我的婚事,不如先想想自己。在周家当这个周夫人,您真的开心吗?”陈凌的身体猛地一颤,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别过脸,声音带着哽咽:“我只是希望你身边有人照顾,不要像我一样......”“在这深宅大院里,看着什么都有,实则丈夫心里只有亡妻,儿子跟我不亲,连周家真正认的,都只是周纪淮那个死去的前妻。”“我这个后来的周夫人,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空壳子,有什么意思?”她向往权利,可自己无能。她希望自己的儿子也手握权利。起码周朝礼要比周延年更厉害。周朝礼看着她这副模样,嗓音仍旧冰冷,“您的日子是您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我的事,您也别再管了,我自己的路,自己会走。”说完,他不再看陈凌,转身坐进车里。黎南将保温袋放在副驾,也跟着上车,发动车子缓缓驶离。车窗外,陈凌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一个模糊的点。周朝礼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只觉得脑子昏沉难受。“叫姜阮过来一趟。”黎南透过后视镜,观察周朝礼的脸,的确脸色不好。他从不主动叫姜阮。叫了,就代表情绪,到临界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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