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风言风语？”温安然问。“我隐约听说，司家的大女儿，似乎对霍翊霆动了真心，打定主意要做霍太太呢。那么聪明能干的一个人，陷入恋爱里也和傻瓜一样，哎......”温安然的心里一紧，喉咙有点发酸：“对霍翊霆来说，显然司家的大小姐更有价值吧？”她已经不是那个眼里心里只有恋爱的傻姑娘了。这么些年来，历经了心酸坎坷，看穿了许多生活的真相。像霍翊霆那样优秀且高高在上的男人，岂会不知道结婚和恋爱不一样，是需要找一个势均力敌的合作战友？或许，这就是当年他和她订婚，最终却没有走到一起的根本原因吧。即便没有陶爱李，也会有张爱李王爱李，她们的共同点就是出身豪门，娘家大有助力。而她这种毫无背景，毫无作用的普通女人，谈恋爱或许可以，结婚就......李婉被温安然的话说得一顿，无奈道：“那是肯定的啊，所以如果你不早点行动，司烨盈长期对霍翊霆发起攻势，搞不好她真的会成功！霍翊霆娶她这样一位太太，无疑是如虎添翼。”温安然自嘲：“我该怎么行动呢，灰头土脸抱着两个孩子找上门吗？”这句话实在太有画面感，也太刺痛人心了。李婉瞬间也联想到了那个画面，说不出话来了。那个画面，的确十分可悲，也毫无胜算的模样。温安然平静道：“他或许是放不下那个失踪的我，因为死人总是比活人要完美一些。如果我重新出现在他面前，可能大家高兴个一两天，然后活人的缺点就会一样样地出现，不满，冷战，互相伤害......最后一点美好的回忆也没了。再和那么完美的司小姐一对比，记忆中的月光就会变成脏水池里的饭粒，只会惹人烦。”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不仅仅是那些伤害与疑云，还有多年的时间。再深刻的爱，在时间面前也会慢慢风化，不堪一击。李婉无言以对，半晌才道：“安然，你变了很多，变得很悲观了。”温安然笑：“我没有悲观，只是想开了。爱情只是生活中很小的一部分，与其患得患失，不如过好自己的生活，一切就听天由命吧。”李婉握住她的手：“不管怎么样，你记得我会一直支持你。虽然只是干妈，在我心里待你和亲女儿是差不多的。”温安然也回握住李婉的手：“我知道，我能感受到太太对我的关爱。其实，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和长辈女性一起开心过夜，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可......也很开心。”像是和自己的妈妈说母女间的悄悄话，平时隐藏的脆弱都可以用孩子气的方式表达出来。之前在苏宅和吴良琴倒是睡过几天，可那种感觉如坐针毡，一点都不开心，紧张委屈得要死。看着李婉慈爱心疼的面容，温安然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如果李婉是自己的妈妈，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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