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凌虚强忍着内心的震惊，准备再次尝试占卜，探寻江宇身上究竟隐藏着何种秘密时，一股奇异而又强烈的悸动，如同惊蛰的春雷，从他的内心深处轰然炸响。这种感觉如此突兀，又如此强烈，令他的双手不禁微微颤抖。在漫长的岁月里，凌虚浸淫于占卜之术，可谓是身经百战，对各种奇妙的占卜感应早已习以为常。然而，像这般从内心深处直接涌出的悸动，在他的占卜生涯中，确实是头一遭。那悸动就如同深埋在心底的警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敲响，每一声都震得他灵魂发颤。这是天道发出的一种无声警告。这种感觉根本毫无道理可言，在他过往的认知里，天道虽神秘莫测，但极少会以如此直接的方式干涉他的占卜行为。然而，身体上传来的这种真实的悸动，却又让他不得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注视着他，凌虚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那就是天道正在以这种独特的方式警告他，让他即刻停止对江宇的继续占卜。他的内心陷入了两难的挣扎，一方面，作为元荒书院的院长，对未知的探索欲以及对局势掌控的责任感，驱使他想要不顾一切地揭开江宇身上的谜团；另一方面，来自天道的警告又如同高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心生忌惮，不敢轻易妄动。“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天道为什么会有意识？”凌虚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透着难以抑制的惊愕与惶惑。此刻的他，仿佛置身于一场荒诞不经的梦境之中，思维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他身为元荒书院的院长，对天地间的诸多奥秘有着旁人难以企及的认知。在他的认知体系里，天道是一种抽象的存在，是世间万物运行的规则与秩序，虽高高在上、神秘莫测，却始终遵循着既定的规律，从不会主动干涉世间的任何事情。然而，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却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自以为是的认知之上。“这一次，天道竟然干涉我的占卜了。”凌虚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他的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仿佛试图从那无尽的虚无中找到答案。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般的沉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凌虚在心中疯狂地呐喊着，他的大脑如同高速运转的齿轮，试图梳理出这一切背后的逻辑。“难不成是天道产生了自我意识？”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可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想法荒谬至极。“不可能，天道绝对不可能产生自我意识。”天道具有客观性和普遍性，它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对世间万物一视同仁，如果天道真干涉了这世间事物，那它就不是天道。“原本的天道，很可能已经被替换掉了！”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同恶魔的低语，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回荡。他深知，天道乃是宇宙间最为至高无上、亘古不变的存在，是维持世间秩序的根本法则，然而此刻，他却不得不直面这个看似荒诞不经的推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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