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可是......可是即便有陛下为您撑腰，士林悠悠之口，亦是可畏啊！张承言依旧忧心忡忡，物议沸腾，清名受损，这......这对您将来的仕途，亦是......仕途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张大人，你觉得，我像是在乎‘仕途’的人吗我指了指身下的躺椅，又指了指旁边那方悠然的鱼池。我追求的，自始至终，不过是能安安稳稳地，找个地方躺着，喝喝茶，钓钓鱼。至于‘清名’......我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那玩意儿，能吃吗能喝吗能换成带薪年假吗不能的话，于我何用我们只是负责‘开门’的人，张大人。我收起笑容，语气变得认真了些，我们用一场考试，为那些有才华、有抱负，却被出身和旧规则所束缚的人，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至于门外，等着他们的是鲜花掌声，还是刀枪剑戟，那是他们自己要去面对的战斗。而我们，在把门打开之后，要做的，就是退到一旁，找个舒服的位置，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去冲，去闯，去将这个沉闷的旧世界，搅个天翻地覆。让该头疼的人，去头疼吧。我的话，像一剂镇静剂，让张承言那颗焦躁不安的心，终于缓缓地，平复了下来。他重新坐回石凳上，端起那杯热茶，学着我的样子，慢慢地品了一口。茶香，似乎也变得不那么苦涩了。他看着林知节，这个在他眼中，时而懒散如闲云野鹤，时而犀利如出鞘利剑，时而又深邃如不见底的深渊的年轻人。他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永远也看不透他。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只需要知道，自己选择的这条路，虽然充满了荆棘和未知，但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却永远都是那副云淡风轻、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这，就足够了。老夫......受教了。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眉宇间的忧虑，终于化作了一抹释然的微笑。他放下了对未来的担忧，开始真正地，享受起这黎明前，最后的宁静。两人，相对无言。只有炉火，在静静地燃烧。茶香，在空气中，袅袅升腾。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一声清越的鸡鸣，划破了长夜的寂静。我知道，时间，到了。我缓缓地从躺椅上坐起，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走吧，张大人。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该去看看，我们亲手点燃的这第一把火，烧得......够不够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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