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声刺破了礼堂的肃静。医学院的学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冲了上去。“快！病人休克了！打急救电话！”“瞳孔扩散，眼部压力过高导致血管破裂！”“天啊，她的眼睛”聚光灯无情地照在江瑶惨白而扭曲的脸上。她眼角那道血痕，在高清摄像机的捕捉下，显得触目惊心。整个礼堂彻底失控。记者们的闪光灯疯狂亮起，对准了台上这惊悚的一幕。学生们交头接耳，脸上全是惊恐和恶心。“原来那不是什么琉璃眼，是虫子！”“太可怕了，李墨是不是疯了？拍这种东西还当成艺术？”“他就是个变态！”李墨面如死灰，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看着那幅巨大的、让他引以为傲又让他身败名裂的作品。他的缪斯，他的艺术，他的前途，都在这一刻变成了最恶心的笑话。我站在人群的最后方，冷静地看着这一切。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江瑶被抬上担架，经过我身边时，她那只完好的左眼无意识地睁开，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我轻轻低下头，在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万众瞩目。”担架上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一下。我抬起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茫然，仿佛只是一个被吓坏的普通学生。很快，学校官网发布了紧急声明。“关于摄影大赛获奖作品‘琉璃’引发的不良影响，校方深表歉意。”“经查，该作品内容涉及病理特征，带来严重感官不适，不符合大赛‘自然奇迹’的主题。”“我们决定，撤销李墨同学的特等奖资格。”李墨被几名校领导带走时，失魂落魄，像一条被抽走了骨头的狗。而江瑶那张布满虫子的眼睛特写，早已传遍了全网。标题五花八门。“年度最惊悚照片，密集恐惧症慎入！”“美到极致是恐怖？所谓琉璃眼的骇人真相！”“高校摄影赛曝出丑闻，病态审美引争议！”江瑶，以一种她从未想过的方式，火遍了全国。她成了恐怖和猎奇的代名词。我关掉手机，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江瑶，这才只是个开始。你带给我和我父亲的痛苦，我会让你，千倍万倍地品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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