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想中凶神恶煞、面目可憎的形象并未出现。映入江音澈眼帘的,是一张极其英俊、甚至堪称完美的脸。谢廷渊的肤色是冷感的象牙白,衬得眉骨下那双深邃的眼眸幽暗不见底。此刻正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直直地落在她身上。即便他坐在轮椅上,也丝毫无法掩盖周身散发出的上位者的压迫感。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丝绒睡袍,更添了几分神秘和吸引力。传闻中的凶神恶煞呢?江音澈有一瞬间的恍惚。这和她想象中那个暴戾的残疾富豪,完全不同。保镖对着轮椅上的人微微躬身,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带上了门。房间里只剩下江音澈和轮椅上英俊得近乎妖异的男人。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谢廷渊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她苍白憔悴的脸,扫过她脸上那道被纱布覆盖的伤痕。他修长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打破了沉默。然后,他对着江音澈,缓缓地勾了勾食指。那是一个召唤的手势,带着命令感。江音澈身体一僵。她犹豫了仅一秒,想到自己别无选择的处境,最终还是站起身朝着谢廷渊走过去。在距离他还有一步之遥时,谢廷渊突然伸出手抓住她纤细的手腕,江音澈整个人被猛地向前一带,惊呼着跌坐在了——谢廷渊结实有力的大腿上。她的脸颊泛起红晕,下意识地想要挣扎起身。谢廷渊手臂却牢牢地圈住她的腰,将她禁锢在自己腿上。他微微低下头,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江音澈?”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玩味,“许家那对窝囊兄弟不要的破鞋?”这亲密的姿势本应暧昧,此刻却只让她感到屈辱和窒息。她抬起眼毫不畏惧地迎视谢廷渊,“破鞋?”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谢先生既然知道我是这样的身份,一个被厌弃、声名狼藉、还带着母亲骨灰的‘破鞋’,为什么还要娶我?”她需要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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