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妍心中纵然惊涛骇浪,但此刻也要装出悲痛欲绝。“皇兄!”她趴在老太后身上,大脑飞快运转,是顾清珩?可他为何突然就如此狠绝,大张旗鼓将人杀了?静王顾洵的死很快传遍整个皇宫,景元帝听后更是不可置信,他命人将静王府中人提进宫亲自审问。在后等待期间,景元帝背佝偻,瞬间老了三十岁。“父皇,父皇儿臣害怕。”顾妍泪流满面,眼睛肿的像核桃,她扑倒在景元帝面前。“父皇还是将儿臣送回皇陵,免得让儿臣也遭此毒手!”景元帝看着脚下这女儿,心中悲恸,难道真是上天在惩罚他。让他这些年不断白发人送黑发人。“妍儿起来,朕一定会彻查,你放心没人能伤害到你。”“父皇,儿臣真的害怕,儿臣和皇兄一直恪守本分,这些时日连露面都鲜少,如何就引得人痛下杀手!”顾妍好一通哭,期间断断续续讲到皇陵时,他们兄妹相依为命,艰难度日。景元帝越发愧疚,他摸着顾妍的头:“你放心,有朕在一日,你便不会有事。”这时候外面宫人报道:“太子殿下到。”顾清珩进去之际,顾妍仍然在哭,看见他,顾妍起身道:“太子哥哥。”顾清珩颔首:“嗯。”“儿臣参见父皇。”“起来,你知道了?”景元帝疲惫挥手。顾清珩点头。外面有御前侍卫将近身伺候静王的随从提进宫,他们经过顾清珩时瑟缩着身体。”妍儿,你先下去。”景元帝怕顾妍再触景生情。顾妍心中想自己的人也该回来了,她擦了擦泪:“是,父皇。”等顾妍走后,景元帝盯着底下人:“今天静王府去了那些人,都给朕从实说来!”但底下人都将头埋进胸口,无人回答,景元帝到底做了几十年的帝王,他挥袖指着其中一人:“来人,将他拖出去打!不松口就送去慎刑司。”宫中有的是手段,让人招认。那些静王府的随从一听要受刑,个个抖的像个筛子:“皇上开恩,饶恕奴才吧!”他们磕头求饶,景元帝凌厉扫视:“都好好掂量下。”这时候底下有个奴才抬起头,飞快看一旁喝茶的顾清珩,这尊煞神。但很快外面的杖责结束,御林军将人拖进来。那人挣扎着,伸出手指颤巍巍指向顾清珩:“唯有太子殿下来过,也是在殿下走后,王爷死了”他一开口,底下人皆也说只有顾清珩来过。这话跟指认顾清珩是凶手无差别,景元帝听后首先是否认:“放肆,谁指使你们诬陷太子?!”“奴才们不敢!”景元帝转头看他最看重的儿子,最终问道:“珩儿,你说。”只要他说不是,他就相信。顾清珩轻轻将茶盏搁置一旁,迎上景元帝的眼睛:“是。”“是我,父皇。”顾清珩出御书房时,已经入夜。长河摒气跟在他身后,隐约觉得风雨欲来。眼前的殿下,不知道何时起,突然手段锋芒毕露,不再内敛。“殿下?我们现在回东宫,还是去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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