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桃言絮絮叨叨地嘱咐个不停,表现与平常无异。眼看聂宵将要露出不高兴的神情,沈桃言这才停了下来。柳白先生是洪都最有声望的夫子,教出了许多学生,今日当然也来了许多人,多是柳白的学生。聂宵曾是柳白先生手底下最出色的学生。谁能想到天妒英才,曾经最出色的学生,如今却成了傻子。柳白先生不止一次替聂宵惋惜。沈桃言与聂宵先一同携礼去拜见了柳白。聂宵虽然傻了,但柳白先生的寿辰,他每一次都来。柳白连道三个好,眼神落到了聂宵身上:“你们有心了,二少夫人先带着谨之去歇歇吧。”沈桃言:“是。”她转头对聂宵温柔道:“夫君,我们走吧。”从前每年的这一天,是聂宵最乖巧的一天,不会胡乱闹腾,也不会生事儿。沈桃言和聂宵一道儿走着,余光瞥见了一抹衣角。她微微抬眼望去,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不免有些错愕。柳白先生还是偏爱聂宵的,之后,来找了聂宵说话。而聂宵也很一直很听话,并没有因为痴傻而做出什么过激的事儿来。然而在快离开的时候,聂宵忽然闹着要去别的地方。沈桃言自然不放心聂宵一个人去,她提着裙摆小跑着追去。“夫君,你等等我,别走那么快,我要跟不上了。”聂宵七拐八拐,绕到了一处屋子里,估计是今日来客太多了,眼前这处屋子并没有人把守。沈桃言气喘吁吁追上聂宵,身边的丫鬟还跟丢了一个,只有叠玉在身边。原本每人只能最多只能带一个服侍的人在身边的,不带最好。只不过聂宵的情况比较特殊,柳白先生就特别准许沈桃言带两人了。沈桃言没有来过此处:“这是什么地方?”她正在打量之际,聂宵已然推开门进去了。沈桃言看到里面的情况:“这应当是柳白先生的书阁,夫君,这儿没人,我们还是快些出去吧。”聂宵犟起来了:“不走,要书卷!”他一旦犟起来,软硬不吃。沈桃言不想他闹起来:“叠玉,你去找人请示一下柳白先生。”叠玉:“哎。”聂宵往书阁里面跑,沈桃言到处找他:“夫君,你要什么书卷,你跟我说,别乱跑了。”等沈桃言好不容易找到聂宵,聂宵似乎很害怕地抱着头缩在一边。“黑!好黑!我要火,你快去找火来。”沈桃言安抚他:“好好好,我现在就去找,你别怕。”她转眼看到了烛台上放置的火烛,旁边还放置着火折子。她的眼底闪了闪,火折子怎么轻易放到书阁里,要是不小心失火了,书阁里的书不就遭殃了。她点燃了火烛,轻柔地哄着聂宵:“夫君,已经不黑了,别怕。”聂宵盯着书架找了起来,沈桃言站在他旁边。“夫君,你到底想找什么书卷?”聂宵不吭声,只一味地翻找,沈桃言在一边替他收拾。聂宵:“都不是!不要了!”他生气地一股脑将一堆书卷推掉在地,沈桃言连忙制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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