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卫羽灵和他约定好了一个时间，由他约通政使司的人到衙门见面。
刚谈完正事儿管家来禀告说厉衡回府了，于是三人一起离开花厅，到瑞丰楼用晚膳。
只有楼知府一家，也就没讲究什么男女分席的规矩，几个人坐在一桌。
依次落座，一直乖巧的跟着曹氏的那个小女孩儿却不肯吃饭，而是将卫羽灵看着。
之前在花厅的时候卫羽灵便察觉这个小姑娘老爱看着她，这会子得了机会自然要问出来。
结果小姑娘却是红着脸说是因为夫人太美了，她挪不开眼睛。
这话要是一个男子来说，那就是十足的登徒子，但换做是小女孩儿来说，却是纯真又可爱，在场众人都被她给逗笑了。
卫羽灵更是直接将她招呼到身边坐，小姑娘小归小，吃饭倒是颇懂礼仪，也不要人伺候，小小的手拿着长长的筷子很认真且努力的一口一口吃着，看得卫羽灵心都要化了，忍不住又要时不时逗逗她。
一顿饭吃的是其乐融融，笑语连连。
用了晚膳，楼知府一家告辞离去，厉衡也回了自己的院子。
“陪我走走吧。”厉宸朝卫羽灵伸出手。
卫羽灵将手放在他手掌之中，厉宸张开五指，同她十指紧扣。
也没有特意要去哪里，或是特意说些什么，两人牵着手，慢悠悠的、安静的在将军府内散着步。
夜晚的风中还带着些许的寒意，不过比之冬日里的那种刺骨的寒凉已然好了很多，寒来暑往，秋收冬藏，人间四时，悄然轮转。
“在想什么？”厉宸忽然问。
在想什么呢？
卫羽灵想的事情很多，要计算如今赚到的银子能给厉家军补充多少均需，要想着如何给医药馆招到新的大夫，要提防别的商号来找麻烦，要谋算着井域寒会有什么举动，她该提前做哪些准备。
更重要的，春天依然悄悄来临，对待鞑子军，这一回她可不想单单是被动等待，先发制人，一击必杀，彻底绝了鞑子军这个后患，这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一桩桩一件件的，数不胜数，好像怎么也忙不完似的。
但最后，她只是摇了摇头。
每个人肩膀上都有自己的担子，有人可以依靠固然很好，只是现在，她却是想努力的成为厉宸的依靠，好好保护他呢。
厉宸停下来，空闲的那只手蓦的抬起，卫羽灵下意识闭上了眼。
下一瞬，厉宸的手落到她的眉毛上，将她不知何时皱起的眉头抚平。
“小骗子。”
他又刮刮她的鼻子，不过并未追问下去。
卫羽灵睁眼，有些傲娇的轻哼一声，头刚要偏到一边，下巴却被人轻轻拖住。
厉宸的黑眸温柔而坚定：“不管有什么事，不管遇到了什么困难，你都有我，所以如果需要帮助的话一定要说出来，不要自己一个人憋着，知道吗？”
“我知道。”卫羽灵立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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