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漓看着他，一时分不清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不过不管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都不可否认，因为她，他在贺家的处境更加艰难。
“起来吧。”贺老爷子认真思索了一会儿，冲地上的贺津帆说道。
向漓上前，把贺津帆扶了起来，然后皱了皱眉，去了厨房。过了一会儿，她用毛巾裹着一块冻鸭子走了出来，塞到了贺津帆手里。
“……不用了。”贺津帆看着鸭子死不瞑目的头，拒绝了。
向漓抿了抿唇，将裹着鸭子的毛巾贴在他红肿的脸上，然后拉住他的手，让他自己按着。
而且不知有意无意，那只冻鸭子头正好对着贺老爷子，仿佛下一秒就会活过来，扑上去啄他一顿。
贺老爷子被死鸭子盯得不舒服，拧着眉往旁边挪了挪，可他坐在向漓跟贺津帆对面的沙发上，不管怎么挪，死鸭子都盯着他。
“阿南，把这个死鸭子给我扔了！”贺老爷子烦躁地说道。
光头上前，从贺津帆手里接过死鸭子，朝门口走去。
“江家最近做得着实过火了些，再怎么说向漓肚子里也怀了我们贺家的血脉，他们竟然这样一再欺上头！”贺老爷子重重哼了一声，“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你就不用再管了。”
贺津帆应声说是。
“还有你！”贺老爷子瞪向漓，“怀孕了就不要到处乱跑，尤其不要去林家那丫头跟前，要是她推你一下，孩子没了怎么办？”
林家那丫头说的是江母。
向漓本想直接说知道了，但话在舌头上绕了一圈，又变了，“我从出狱后就一直在避着江家人，但不论是江清然江戚峰，还是江夫人，都喜欢来找我，这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沉默。
本就紧绷的气氛因这份沉默显得异常压抑。
“你这么说，是想让我替你出头？”贺老爷子眯眼看着她，拔高了声音。
“您误会了。”向漓手心里都是汗，“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贺老爷子呵地冷笑了一声。
“我现在这么说，也是未雨绸缪。”向漓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后背湿漉漉的一片，“江清然为了阻止我跟贺津帆订婚，甚至豁出命来诬陷我。”
“等她知道我怀了贺家的骨肉，还不知道会做出来什么疯狂的事情。我这么跟您说，只是为了避免在意外流产情况下还要承受您怒火的后果。”
贺老爷子没出声，只是用尖锐的视线打量着她。
贺津帆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几次想要开口，但他看了眼贺老爷子的脸色，最后什么都没说。
被贺老爷子这样打量着，向漓身上如千斤压顶，头都重得抬不起来，额头上的汗水一层层往外冒。
“放心吧。”贺老爷子打破了沉默，沉着脸说道：“他们不敢那么做！”
向漓横亘在心头的大石头猛地一松，整个人似是从水中捞出来的一般，“那就谢谢您了。”
贺老爷子重重哼了一声，若有所指，“最好到日子的时候，你能给我生出来个重孙子，而不是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流产和晚产！”
“您亲自派的人给我做检查，如果您还是不相信我已经怀孕了，那我无话可说。”向漓低着头，瞳孔皱缩，额头上刚消散的冷汗倏地又冒了出来。，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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