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刻，他终于恢复，阵痛过去，他单手按住太阳穴，直起身来。
刚才那一刻，他怀里拥抱着她，脑中像是白光一闪，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四处冲撞，阵痛难忍，却始终想不起来。
“你没事吧？”她放柔声音问道。
“不要紧。”他摆摆手。
“你没事，那我先走了。”
说话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低头拿出手机瞥了一眼，是顾轻彦的电话。
他也顺势瞥见，她的手机屏幕上赫然醒目的三个字，“顾轻彦”。
“你晚上要去见顾轻彦？”不知怎么回事，他脱口问出。
乔楚一愣。
半晌，她也没否认，回道，“是，我先走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左之航站在走廊上，望着她渐渐远去的纤长侧影，她正在打电话，唇边挂着微笑，看起来心情愉悦，这一幕让他心里莫名烦躁。
为什么她和顾轻彦的关系，让他如此烦闷？为什么刚才他会下意识抱住她？为什么她的感觉，她的味道，让他如此熟悉？如此流连？
乔楚走出集团总部大厅不远，她意外地在路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起初乔楚也不太确定，身形气质相似，但因为对方带着口罩，走近时才能肯定。
的确是韩素恩，她出狱了。
她穿着一件黑色t恤，黑色休闲裤，带着黑色口罩。像是不想被其他人看见，她故意将半身掩藏在大树后面，直至见到乔楚，她才从树后走出来。
乔楚心里估摸，韩素恩应该是来找她的。
于是，她快步走上前，温和地问候道，“你出来了？”
“嗯。刘爽死了，警方提供了最新的证据，我的案子获得重审，他们将我放了出来。”韩素恩平静的脸上，已经没有昔日的嚣张跋扈，更多几分看透世事的沧桑。
“那就好。”乔楚浅浅一笑，“你洗清冤屈，我才能安心。毕竟此事因我而起。对不起，让你受罪了。”
韩素恩神情感慨，她深吸一口气，“乔楚，我今天来，是想真心和你说一声谢谢。曾经我那样对待你，处处为难你，你还不计前嫌帮助我。我听说，抓捕刘爽你也出了很多力。我是真的感谢你，在看守所里，你说会帮我，当时我并没有相信，没想到真的……”
乔楚轻轻拍了拍韩素恩的肩膀，摇摇头，“你不用谢我。我其实帮不上什么忙，全亏宫苏言警官认真负责，他坚持不懈寻找真相。你才能平安无事出狱。”
“嗯。”韩素恩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哽咽，“乔楚，谢谢你。”
“对了，不说这些。你将来有什么打算？”乔楚关心地问道。
韩素恩眼眸亮了亮，眉梢喜悦地上挑，“集团待我不错，知道我平反冤屈，从看守所里出来，许特助将我调至t国分公司去开辟新业务。对我来说，再好不过了。可以去新的国家，开始新的生活，忘记这里曾经发生的不愉快的一切。”
“许特助想得周到，做事也人性化，真的挺好。”乔楚由衷地高兴。
“明天我就要走了，所以今天特意来跟你告别。”韩素恩略略思索，纠结片刻，仍旧开口，“还有一事，我想提醒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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