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甚者,竟将饱读圣贤书、有功名在身的士子,如同猪狗般押入地牢!此乃践踏朝廷恩典,侮辱士林尊严!寒了天下读书人之心!此乃悖逆纲常、动摇社稷根基之罪!”“其三,仗着几分仙家手段,在北凉城强占民产,商业街三十亩地,巧取豪夺,引发民怨沸腾!此乃鱼肉乡里,祸乱地方之罪!”老御史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带着沉痛和不容置疑的控诉:“陛下!叶尘仗着其父权势,又得了些微末仙缘,便如此无法无天!若不严惩,何以正国法?何以安士林?何以平辽国之怒?又何以服天下悠悠众口?!”“臣,恳请陛下!”他猛地撩袍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即刻下旨,锁拿叶尘回京问罪!严惩不贷!以儆效尤!并释放辽国皇子宇文简,赔偿辽国损失,安抚士林!”“臣附议!”“臣附议!”“臣附议!”一时间,殿内呼啦啦跪倒一片。以世家门阀出身的官员为主,夹杂着不少与士林关系密切的官员,齐声附和。声浪汇聚,带着一股山呼海啸般的压力,直指站在文官之首、一直沉默不语的丞相叶文修。矛头,已然从叶尘身上,隐隐指向了他背后的叶相府。太子秦政站在御阶之下,面无表情,但内心却掀起了滔天巨浪。‘叶尘叶尘!你竟敢如此?!’秦政心中又惊又怒。惊的是叶尘的手段如此酷烈直接,当街镇压儒生、拘押皇子,这简直是将自己置于烈火之上烤!怒的是,叶尘此举,无疑将他这个赠予地契的太子也隐隐拖下了水。世家一派的攻击,未尝没有借机打压他东宫势力的意思。他本以为叶尘会以仙家手段或权谋手段徐徐图之,没想到竟是这般石破天惊!这让他之前的示好和算计,瞬间变得被动而尴尬。这需要何等的实力自信?又需要何等的无所顾忌?秦政发现自己完全低估了叶尘的“仙”心。这已经不是凡俗权贵子弟的思维,而是真正超然物外、视规则如浮云的修仙者姿态!叶尘此举,固然解气,但也将他自身和叶相府彻底推到了风口浪尖,与整个士林阶层形成了尖锐的对立。‘如此锋芒毕露,不知收敛是自信,还是狂妄?’秦政心中念头急转,‘他到底想干什么?如此行事,父皇会如何看他?’秦政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龙椅上的秦朝暮,充满了探究。就在这汹涌的声浪几乎要将叶文修淹没之际,这位一直闭目养神、仿佛事不关己的老丞相,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并不锐利,反而带着一种阅尽千帆的平淡,但目光扫过之处,那些激昂的控诉声竟不由自主地低了几分。“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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