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淑云冷哼一声，但警告意味不减。
“你现在的地位还不稳，多少双眼睛盯着你，生活作风问题，最容易被人拿来做文章，别因小失大！”
从公寓出来，沈岩感到更加疲惫和棘手。
清风行动这把火，算是彻底烧到了省一级的干柴堆上。
赵劲松被立案审查，浪头直接拍到了更高处。
大院里的气氛空前的紧张。到处都是小道消息。
“听说了吗？赵老昨天被请去喝茶了，就在省委招待所后面那小楼，进去就没出来。”
“岂止是赵老？他那个在交通厅当副巡视员的大女婿，昨天下午也被纪委的人带走了，这回动静太大了！看来吕老板是铁了心要刮骨疗毒。”
沈岩作为吕书记的尖刀和具体操盘手，明显感觉到来自各方的压力陡增。
以前那些推诿扯皮的厅局，现在不敢明着对抗了，但玩起了更高级的软抵抗。
一份简单的征求意见稿，能给你拖上一个月，回复全是正在深入研究。
一些原本中间派，现在见到他客气是更客气了，但距离感也更强了。
更让他心烦的是，那个神秘的威胁电话之后，虽然网上黑他的帖子热度下去了，但他总感觉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
下班回家，偶尔会觉得有辆车不远不近地跟着，也许是神经过敏，但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非常糟糕。
沈岩身心俱疲，压力几乎要把他吞噬。
自然而然的，段淑云那里成了他唯一的减压渠道。
那个公寓，成了他们临时的避风港。
在这里，沈岩可以暂时卸下所有面具和防备。
“今天又差点被摆了一道，那帮老狐狸太难缠，好像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我笑话，等着我摔下来。”
此时的段淑云，会像哄孩子一样安慰他。
“不怕，天塌不下来。”
甚至有一次，她也哽咽着说。
“小沈，姐有时候也怕，姐除了佳佳，就剩你了。”
这种脆弱和依赖，极大地满足了沈岩作为男人的自尊心。
也让他在这个复杂又危险的人身上，看到了一丝真实。
沈岩发现，段淑云能让他暂时忘却所有烦恼，获得慰藉。
段淑云之前的警告，沈岩的刻意冷淡，非但没有让段佳佳知难而退，反而激起了这个她特有的执着。
她觉得是妈妈和沈岩哥哥之间有了误会，自己要更加努力才能挽回。
她发来的消息越来越频繁，内容也越来越多。
沈岩看得头皮发麻，一律采取冷处理，他希望用这种态度让小姑娘清醒。
但他低估了段佳佳的决心。
这天晚上，沈岩在办公室加班到快十点，回到省委宿舍大院。
刚走到自己单元楼下，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身影突然跳了出来。
“沈岩哥哥。”
段佳佳脸蛋冻得通红，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激动。
沈岩吓得差点叫出声，他下意识地左右张望，这要是被哪个晚归的同事看见，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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