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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我坐在了镇派出所的大厅里。
值班民警看到我满身泥点和大腿上大片的血迹。
立马温柔地问我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我张开嘴,很想直接说出堂哥在厨房里强按我的细节。
可是极度的委屈涌上喉咙,我一句话还没说出来,眼泪先砸在了衣服上。
民警转身用纸杯接了一杯热水放在我手里,让我别急慢慢讲。
我端着热水,从火车上的事开始说。
说到厨房里许浩杰贴上来的时候,整个人止不住发抖。
年轻民警脸色越来越严肃,立刻拿出本子开始做正式笔录。
笔录刚刚推进到一半。
派出所玻璃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重重踹开。
爸爸带着大伯,气喘吁吁地冲进了接警大厅。
爸爸完全不管这里是警察局,直接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许初夏你是彻底疯了是不是。”
“把家里的那点丑事往外扬,你以为你就很有脸面了吗。”
大伯上前一步,大伯拍着桌子对民警说:
“警察同志,您别听小孩子瞎编乱造,这就是纯粹的家事。”
“这丫头就是晚上吃饭跟她堂哥拌了两句嘴没占到便宜,转头就跑来报警寻死觅活。”
“纯粹就是在浪费你们宝贵的公共警力资源。”
值班民警站起身,严肃地警告他们退后,先去大厅外面等着。
爸爸却仗着身份,一把拽住我受伤的胳膊,使出蛮力要往门外拖。
“马上跟我滚回家。”
我死死抓住椅子腿不松手,喊出来:“他扒了我的衣服!你亲眼看见的!你看见了还打我!”
接警大厅一静。
值班民警一把推开我爸的手,挡在我的身前。
“这件事涉及到刑事犯罪,我们派出所现在必须正式立案登记。”
爸爸被两个身强力壮的辅警拦住,却不敢再撒野。
大伯躲在玻璃门外面的角落里,低头捂着手机拼命打电话。
他压低的声音时不时传进来,显然在找各种关系平事。
这时,一位姓赵的女警官将我带进了一个单独的询问室。
她拉开椅子坐在我对面,温柔开口:
“你身上的这些伤,需不需要我先安排警车送你去镇卫生院处理一下。”
我摇了摇头,握紧发冷的手指。
询问室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
我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门外大厅里,爸爸还在跟警察叫嚣。
“她身上流着我的血,她是我生出来的女儿。老子对她有天经地义的监护权。”
“你们这群外人凭什么拦着不让我把人带走。”
赵警官走过去推开一条门缝,声音极度冷厉地回击。
“她今年已经满十九岁了,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
“只要她本人明确表示不想跟你走,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强行把她拖出这个门。”
门外终于安静了。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将厨房里发生的每一个极其恶心的动作细节。
完完整整、清清楚楚地讲给了赵警官记录。
第二天一早,赵警官带我去镇卫生院做了伤情检查。身上有七处淤伤、三道皮带印,大腿内侧有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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