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扬州城最繁华的南大街上,一座名为“云锦阁”的绸缎庄生意火爆,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我坐在二楼的雅间里,听着楼下伙计们响亮的吆喝声,手里慢悠悠地拨弄着一把金算盘。
“东家,这个月的账目出来了。”
王妈妈——现在应该叫王掌柜了,满面红光地捧着账本走进来。
“咱们云锦阁的净利润,比上个月又翻了三成。”
“城东的那家老字号,已经被咱们挤兑得快关门了。”
我接过账本,随意扫了两眼。
“意料之中。”
初到江南时,那些本地商贾看我是个外地来的孤女,联手打压我,想吞了我的本钱。
他们哪里知道,在靖王府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都能全身而退,商场上的这点手段,在我眼里简直像小孩子过家家。
短短三年,我不仅垄断了扬州的丝绸生意,还涉足了酒楼、茶庄和典当行。
如今的扬州城,谁不知道“苏半城”的名号。
我拨了一颗算盘珠子,发出清脆的“啪”声。
我摸了摸袖子里那叠银票。
不,现在已经不是银票了。
是钱庄的存单,厚厚一沓。
加起来,少说有五十万两。
“吩咐下去,明天云锦阁推出新款‘流云纱’,限量一百匹,价格比平时高三成。”
“告诉那些贵妇们,这布料只有京城皇室才用得起。”
王掌柜眼睛一亮:“东家高明!这越是买不到的,她们越是抢着要!”
我笑了笑,端起茶杯。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小伙计探进头来,神色有些古怪。
“东家,楼下有个衣衫褴褛的乞丐,非说认识您,赖在门口不走。”
“要不要报官把他赶走?”
我皱了皱眉。
“乞丐?认识我?”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往下看。
云锦阁的大门口,一个头发花白、瞎了一只眼、断了一条腿的男人正坐在地上,手里捧着个破碗。
他浑身脏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我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那个男人的轮廓。
突然,我的视线顿住了。
萧衍。
曾经不可一世的靖安王。
我放下窗棱,转头看向王掌柜。
“去查查,京城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
三天后,消息传了回来。
原来,我走后不到半年,萧衍私造兵器的事情还是败露了。
皇帝震怒,褫夺了他的一切爵位,抄没家产。
萧衍被流放三千里去修城墙,途中因为不堪折磨,逃跑时被打断了一条腿,还瞎了一只眼。
最后沦落成了乞丐。
至于苏棠。
她在死牢里染上了时疫,浑身溃烂。
临死前,她每天都在牢房里疯狂地咒骂萧衍,咒骂我。
最后,被狱卒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乱葬岗。
苏家也没落得好下场。
偷税漏税的事情被查实,苏父被革职查办,气急攻心瘫痪在床。
苏家的男丁被发配充军,女眷全部没入教坊司。
曾经显赫一时的苏家,彻底灰飞烟灭。
我听完这些消息,内心毫无波澜。
我摸了摸袖子里那叠存单。
五十万两。
够了。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