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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阮玉蓝分到了霍晏铮一半的财产,足够她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她坐飞机回到了南城老家。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回来过了,街道变了样,老房子也拆了大半,可空气里的味道还是记忆中的样子。
她在城郊找了一家孤儿院,捐了一大笔钱,然后就在孤儿院里住了下来。
每天陪孩子们读书、画画、做游戏,日子过得简单又充实。
这天下午,阮玉蓝正在院子里陪孩子们画画,门口忽然停了一辆黑色的豪车。
她没在意,低头继续教身边的小女孩画画。
车门开了,一个白发老者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背挺得很直,虽然头发全白了,但精神很好,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林院长从办公室迎出来,笑着说:“老首长,您又来啦!”
白发老者点点头,声音浑厚有力:“林院长,我来看看孩子们。”
阮玉蓝听到这个声音,手里的画笔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朝门口看过去。
那个白发老者正站在阳光下,微微侧着脸,跟林院长说着话。
阮玉蓝看着他的侧脸,脑子里忽然嗡的一声。
她站了起来,画笔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她都没发觉。
那个人
那个人是傅崇远。
她还没被认回阮家时的邻家哥哥。
那时候她才七岁,住在南城的老街里,傅崇远就住在她家隔壁。
他比她大两岁,个子高高的,总是护着她。
她被巷口的野狗吓哭了,是他跑过来把狗赶走,蹲下来给她擦眼泪,说:“别怕,有哥哥在。”
她上学被人欺负了,是他放学堵在那几个坏孩子面前,让他们以后离她远点。
她家里穷,买不起新书包,是他攒了好几个月的零花钱,偷偷买了一个放在她家门口。
他们一起在老街的巷子里跑着长大,一起爬树摘果子,一起在夏天的晚上坐在门槛上数星星。
后来她十六岁那年,阮家的人找来了,说她是被抱错的真千金,要带她回去。
她不想走,可阮家的人态度很强硬,她没办法。
走的那天,傅崇远站在巷口,远远地看着她,一句话都没说。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被带上车,车子越开越远,傅崇远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点,消失在后视镜里。
后来她听老街的人说,她走后没多久,傅崇远就去参军了。
再后来,就没有消息了。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了。
阮玉蓝愣愣地站在院子里,眼眶忽然就红了。
傅崇远跟林院长说完话,转身朝院子里走了几步,也看见了她。
他脚步一顿,眯起眼睛看了她几秒。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从平静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不敢置信。
“玉蓝?”他声音有些发颤。
阮玉蓝张了张嘴,想应一声,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傅崇远快步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上下打量着她。
他的眼眶也红了。
“真是你?”他伸出手,想碰她又不敢碰,像是怕她是一个梦,一碰就碎了,“玉蓝,你怎么在这?”
阮玉蓝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哑着嗓子说:“崇远哥,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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