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彻底断炊了。
米缸见了底。下人拿不到月钱,跑了大半。
从前都是我操持着一家老小的吃穿。现在没人管了。
秦倦每天下朝回来,只有清汤寡水。
他饿得发慌,跑到我府上来了。
门房把他拦在外面。
他站在台阶下喊。
“晏姝,你出来。”
我坐在二楼的暖阁,推开窗户看他。
“秦大人有什么事。”
秦倦看见我,急忙开口。
“姝儿,以前是我不好。”
“我现在才知道你的好。”
“你先把铺子转给我两家周转一下。”
“等我手头松了,加倍还你。”
我看着他那副嘴脸,想笑。
“借钱?”
“拿什么东西来押。”
他一下愣住了。
“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还要什么抵押。”
“情分能当饭吃?”我端起茶喝了一口。
“你现在身上,除了那件官袍,还有什么值钱的。”
秦倦的脸涨得通红。
“晏姝,你别做得太绝。”
“你当了县主,就真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别忘了,你也是从秦家出去的。”
我“啪”的关上窗。
“来人。”
“拿棒子把他轰出去。”
家丁提着棍子冲出去,把秦倦赶出了这条街。
秦倦实在没法子,只能去安阳侯府求人。
安阳侯听说秦家连锅都揭不开了,脸当场就沉了下来。
“秦倦,我看中的是你的前程。”
“你连这点家务事都摆不平。”
“这门婚事,先放一放吧。”
秦倦一听就慌了。安阳侯府是他最大的靠山。
要是退了婚,他在朝里就成了个笑话。
他跪在安阳侯跟前磕头,好话说尽,才算把人稳住。
回到家。他逼着他娘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拿了出来。送去当铺。
连他娘戴了多年的金镯子都没留下。
钱是还上了一些。可高利贷的利息一天比一天高。
剩下的窟窿怎么也填不上。
讨债的天天往秦家大门上泼脏东西。
秦倦吓得连门都不敢出。
就在这个时候。
我一纸状书,递进了顺天府。
状告新科状元秦倦。
骗我晏家钱财,科举舞弊。
状纸一出,整个京城都炸了锅。
顺天府尹哪敢管这事。直接把案子送去了刑部。
刑部尚书正好是安阳侯的对头。案子一到手,立刻开堂审理。
秦倦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被扒了官服,锁拿了。
直接关进了刑部大牢。
安阳侯府生怕沾上关系。连夜就把裴清菀关了禁闭。
对外放出话来,与秦家解除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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