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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裴烬深正趴在纪云姝床边。
他猛地抬起头,心颤一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
他全身绷紧,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扶着床沿缓了几秒才迈开步子。
“裴哥哥”
床上传来细细的声音。
纪云姝眉头蹙着,手捂在额头上:“你去哪儿?我头好晕”
裴烬深停住了。
他看了看沈清宁病房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纪云姝。
“我去看看沈清宁,马上回来。”
“裴哥,可是我真的好难受”
纪云姝的声音带了哭腔,眼睛一红,“你陪陪我好不好?我一个人害怕。”
裴烬深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框上,指节攥紧又松开。
最后他走回来,在纪云姝床边坐下。
纪云姝说冷,他去找护士加了床被子。
说渴,他倒了温水一勺一勺喂。
折腾到天快亮的时候,她终于睡着了。
裴烬深坐在床边,困意全无,心里有什么东西悬着,不上不下地堵在那里。
他来到沈清宁病房的门。
却发现床上是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裴烬深皱起眉,扭头走到护士站:“那个病房的人呢?”
护士表情有些意外:“裴先生,沈小姐昨晚就出院了。”
“出院?”
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眉头拧在一起:“她那个情况怎么能出院?你们在干什么?”
护士被他的语气吓得往后缩了缩:“沈小姐自己签的字,我们拦不住”
纪云姝披着外套从隔壁病房走出来,靠在门框上:“裴哥,你不用担心,沈姐姐肯定是闹脾气回家了。明天就是婚礼,她不会去哪儿的。”
裴烬深皱了皱眉,没说话。
纪云姝又走过来把脸贴在他手臂上:“等她消了气就回来了。你还不了解她吗?最守规矩的就是她了,不会乱来的。”
是啊。
她最守规矩了。
法院的工作她一天都没旷过,他说的话她从来没有违逆过,连取消婚期那么多次,她都没有说过一个不字。
他想不出她能去哪儿。
她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而且明天就是婚礼。
裴烬深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纪云姝的病房。
接下来一天他都在医院陪着纪云姝,换药、输液、做检查,一项一项安排得妥妥帖帖。
出院那天,裴烬深把纪云姝送回她的公寓。
安顿好之后他开车回公司,车刚停进地库,助理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裴总,有件事需要向您汇报。傅知寒下周要在海城举办婚礼了。”
“婚礼?”
裴烬深挑了挑眉,冷笑一声,“他不是号称千年冰山吗?给我准备好飞机,我带着清宁过去,好好压压他的锐气。”
说完后,他开车来到提前安排的婚礼现场。
他开始安排婚礼的事。
婚礼现场按照沈清宁喜欢的风格布置,选了淡蓝色的绣球花,铺了满场的白玫瑰。
他站在空荡荡的婚礼场地中央,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坐在审判席上,脊背挺得笔直,像是没有人能让她弯腰。
回想这几天的事,他感觉自己确实做的有些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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