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岁的叶蓁看着万家灯火,怎么也想不通三个问题:妖兽为什么会到仙抚城?为什么偏偏是仙抚城?为什么偏偏是她?
后来入了仙道,她从冷清清的城主府来到了冷清清的岁红顶。夜实在太长了,叶蓁总望着空荡荡的岁红顶发呆,是什么时候起,她的世界只剩下了红色?
满山的枫叶会让她想起年间温馨的场面,红纸、新衣、肉食也会让她想起兽蹄踏过血肉的猩红。灯火重重,她家的那盏再也无法亮起。叶蓁讨厌红色,却又向往这份颜色。
再失去了所有亲人后,叶蓁枯木逢春
叶蓁,不懂什么是喜欢。
闻诗忽的想起了,那枚那枚叶蓁从前珍而重之戴在指上的墨玉戒。岁红顶漫山遍野的红枫里叶蓁形单影只,她忽地意识到,也从未如此清晰的了悟——叶蓁的师傅待她不好。
叶蓁像是纤柔的柳枝一把被闻诗弯进了怀里,像是怀抱着一个新生的婴孩,闻诗一下下轻拍安抚着:“没关系,我会教你的。”
叶蓁没有说话,回抱的力道却极大,但很快她的臂膀又柔和下来,她依恋地蹭了蹭闻诗的肩膀,轻轻地说:“我会好好学的。”
闻诗眼眶还有些红,听到这话,心却软的一塌糊涂,她温柔地应了声:“好。”
叶蓁服了丹药又继续调息,等她再一睁眼,只见闻诗手中握了条青绿的的发带。
“这是我那条发带?”
叶蓁看着莫名觉得有些眼熟,见人笑着点头,带着失而复得的惊喜,她从闻诗手中接过发带,兴奋的打量着。
“是我师尊特地去大长老那里讨回来的。”
“啊?”
叶蓁怀疑自己听错了,指尖下意识摩挲着发带,企图给自己增添几分真实感。启北道君去要发带做什么?上门讨要么?是拿着北鸣剑抵在大长老脖子上讨要么?
叶蓁正疑惑着,闻诗忽道:“其实我师尊很喜欢你。”
这简直比启北道君向大长老低头来的更吓人好吗,闻诗想着那冰块脸,下意识露出个‘你不是再逗我’的表情。
闻诗也知道自家师尊在外的名声,她低低笑了两声,伸手一抓,一柄三尺三寸的灵剑霎时浮于掌心。剑身如秋水,灵气氤氲可见其间金色道纹明灭,一看便知不是凡品,这正是闻诗的佩剑。
“你也知我师尊爱剑。”
启北道君爱剑之名天下皆知,叶蓁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
“这剑与北鸣剑同源,北鸣剑率先认主后,我师尊不愿用双剑,也不忍宝剑蒙尘,更不愿便宜了外人,索性收了我作徒弟,将它作拜师礼赠与了我。”闻诗说起自家师尊不靠谱的过往,面上颇为无奈:“按洛师叔的话说这便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算是秘闻了,叶蓁只知闻诗是自幼被启北道君收养,以为自小便收作亲传,却不想里面竟还有这样的故事。
“我师尊常说‘拭剑即是拭心’,灵剑虽不染尘锈,心中却会有杂念,擦拭灵剑可以让自己时刻清明。剑修的剑常人是碰不得的,而我师尊更甚,连擦剑的布巾也不许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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