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记者采访视频爆了。

尽管医院全力封锁，但现场有那么多记者，总有人把片段传到网上。

一个医生母亲，为了「医者仁心」的人设，把亲生儿子的心脏给了资助的干儿子

网友的愤怒像火山喷发。

【这算什么医者仁心？这是诛心！】

【那个陈涛也太绿茶了吧？装病抢别人救命心脏？】

「不配当医生！更不配当妈！」

第二天一早，医院说要我妈停职。

「停职期间好好反省。等舆论过去了……」

「不会过去了。」我妈打断他，慢慢脱下身上的白大褂，叠好，放在会议桌上。

「我辞职。」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别冲动……」

「不是冲动，我不配穿它了。」

陈涛第三次来敲门，是在我妈辞职后的第二天。

她眼睛红肿。

「周妈妈，我知道错了……」她站在门口，声音哽咽，「让我进去吧，我想看看你们……」

我爸从猫眼里看了他一眼，没开门。

「你走吧。」

「求求您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那些东西我都还，心脏……心脏我也还不了，但是我可以照顾你们，我可以……」

「不需要。」我妈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我们已经没有儿子要照顾了。」

「周妈妈！」陈涛拍门，「您说过把我当儿子的！您不能说话不算数！」

门突然开了。

我妈站在门口，穿着家居服，头发凌乱，但眼神冷得像冰。

「我说过很多话。」她盯着陈涛，「我说过要陪子言过生日，我没去。我说过带他去游乐园，我把他丢下了。我说过一定治好他，我让他等死了。」

她往前一步，陈涛下意识后退。

「所以，我说把你当儿子。」我妈笑了，「也是假话。」

陈涛的脸色惨白。

「你走吧。」我妈说，「别再来了。你的术后复查，我已经联系了其他医生。从今以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门关上了。

陈涛在门口站了很久，最后哭着离开。

那天晚上，陈涛的社交账号被网友扒出。

我曾经发过网上的内容，足够让他身败名裂。

一周后，陈涛办理了休学，离开了这座城市。

从此销声匿迹。

我的葬礼很简单。

接受我捐赠患者的家属也来了。

「这是我们全家人写的感谢信。虽然……虽然知道说什么都无法弥补你们的损失，但是……真的谢谢。」

信封很厚，里面不止有信，还有一张银行卡。

女孩抬头看我爸妈，忽然说：「叔叔阿姨，我能……抱抱你们吗？」

我妈愣住了。

女孩张开手臂，轻轻抱住她。

那个拥抱很短，只有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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