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吏上前接过话本子，与案上的策论仔细比对。
片刻后，书吏回禀：
“大人，两相比对，话本子上的字迹娟秀工整，策论上的字迹则潦草粗疏。”
“虽有相似笔画，但力道、章法皆不相同。并非同一人所写。”
“不可能！”柳嫣嫣脸色大变，“我亲眼看过她写的字，就是一样的！”
“柳姑娘，”我淡淡开口，“你砸我书坊那天，踩烂了我多少本书？”
“你拿走的那本话本子，是我请落魄书生代笔写的，封面上印的是清源书坊的招牌，可从没说过是我亲笔所写。”
“你！”柳嫣嫣气得浑身发抖。
“肃静！”周大人一拍惊堂木。
“柳嫣嫣，你这证据不足以证明苏清予代笔。可还有其他证据？”
柳嫣嫣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周大人看向沈文昭，目光严厉：
“沈文昭，你指称苏清予代笔，却拿不出任何实证。”
“而你自己袖中藏有多篇他人代写的策论，笔迹各不相同，人赃并获。”
“你还有何话说？”
沈文昭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忽然，他抬头指向柳员外。
“是柳员外！是柳员外帮我找的代笔！那些策论都是他弄来的！”
“我只是只是一时糊涂，才用了别人的文章。求大人开恩！”
柳员外脸色大变：“沈文昭！你血口喷人！”
“我没有！”沈文昭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嘶喊。
“大人明鉴！柳员外说他认识很多落第的举子，可以帮我写策论！”
“他还说他在朝中有门路，只要我用了他的策论，就一定能高中！”
“你放屁！”柳员外气得浑身发抖。
“明明是你自己找上门来，说你那个乡下未婚妻能帮你写策论，让我帮你打点关系！怎么现在全推到我头上！”
两人在堂上互相撕咬，场面一片混乱。
周大人连拍三下惊堂木，才将两人镇住。
“来人！将沈文昭、柳员外押入大牢，等候发落！柳嫣嫣暂押女监，待查明真相后再行处置！”
“苏清予，此案与你无关，你且回去。若有需要，本官会再传你问话。”
我叩首谢恩，起身退出审讯堂。
走出大理寺大门时，阳光刺得我眯起了眼睛。
顾长风跟在我身后，忽然开口：“苏姑娘，你的字迹，真的和策论上的不一样吗？”
我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他。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顾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故作镇定地问。
“没什么意思。”他笑了笑，“只是觉得苏姑娘很聪明，比一般人聪明得多。”
“不过，聪明人有时候也会犯糊涂。希望苏姑娘以后，不要走错路。”
说完，他拱了拱手，转身回了大理寺。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这个顾长风，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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