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顺天府的人果然来了。
张主事带着十几个官兵冲进书坊，说要查抄禁书。
我站在柜台后面，看着柳嫣嫣站在角落里，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但我知道，那不是害怕，是激动。
张主事正指挥官兵翻箱倒柜时，门外传来一个冷冽的声音。
“张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顾长风带着锦衣卫走了进来。
张主事脸色瞬间煞白。
“顾顾千户，下官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顾长风走到他面前，从袖中掏出一沓信纸，“奉柳嫣嫣的命？”
张主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柳嫣嫣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苏老板我”
“不用说了。”
我把她这两个月抄的书一本本拿出来，摆在柜台上。
“你抄的每一本书，我都在。”
“你写的每一封信，我也在。”
“我留你两个月，不是信你，是等你出手。”
柳嫣嫣的脸扭曲起来，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苏清予你早就知道？”
“我当然知道。”
“你砸我店，bangjia我，拿着剪刀要废我手指的时候，你眼里的那种恨，我太熟悉了。”
“一个人能恨我到那个地步，怎么可能两个月就变好？”
柳嫣嫣浑身剧烈颤抖，忽然尖叫一声朝我扑过来。
顾长风的刀鞘横在她面前，将她打倒在地。
“带走。”
锦衣卫将柳嫣嫣和张主事一并押走。
半个月后，柳嫣嫣因诬告和勾结官员陷害良民，被加判流放岭南，永世不得回京。
张主事革职查办，牵连出顺天府好几桩旧案，倒了一大批人。
至于沈文昭，他在流放途中感染时疫，死在了半路上。
消息传来时，我正在清源书坊二楼算账。
放下笔，我走到窗边站了很久。
窗外的京城正是黄昏，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和前世那个病死在柴房里的夜晚一模一样。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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