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我没有看他们，径直走进了法院。
证据链很完善，程叙全程都没说话。
而是在休庭期间，找到了我。
“南栀。”
他叫我的名字。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我知道你恨我，但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当年赴港的时候我是真的想给你一个家。”
我回过头，看向他的眼睛。
当初爱上他的时候，我最先爱上的就是这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曾经装过星星和月亮，装过我以为的一生一世。
可现在，只剩下恐惧和疲惫。
我轻声开口：
“程叙，没意义了。”
程叙的喉结动了动，眼眶泛红。
“南栀”
我垂眸。
“你明明有一万次机会对我好，可你每一次都选了她。”
“是不是真的，已经不重要了。”
程叙的眼泪掉了下来。
可我看着他的眼泪，什么感觉都没有。
我直接转过身，走进了电梯。
检察院以故意罪对程叙和安凝提起公诉。
另外附加了骗婚罪和故意伤害罪。
我的手术记录和伤情鉴定报告出现在大屏幕上时，无数听众泣不成声。
程默看着我，有些担忧。
“还好吗？”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其实不太好。
听到那些伤情描述的时候，手术台上的疼痛好像又回来了。
但我没有哭。
因为我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等这场审判结束，一切就都过去了。
程叙数罪并罚，被判无期徒刑。”
安凝从旁协助，也被判了三十年。
至于他们的孩子溪溪，则会被直接送去福利院。
最终审判结果下来时，她直接昏了过去。
一个月后。
我坐在窗前吃早饭，程默坐在我对面。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歪着头想了一会儿。
“我以前被保研的那个学校，好像在港城有分院。”
“我想重新念书。”
查过之后，港城分院确实有相关的学位项目，以我的背景完全符合申请条件。
我当天就递交了申请材料。
判决下来的那天，我正在学校参加入学面试。
程默在外面等我。
“面试怎么样？”
“教授说我的学术基础很好，让我下周直接去上课。”
程默笑了一下。
这是我第一次看他笑。
疤痕皱在一起，不算好看，但眼睛很亮。
“走吧，请你吃饭。”
吃饭的路上，我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是程叙。
这大概是他人生中的最后一条消息。
【南栀，对不起。】
【如果有来生，我再也不会这样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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