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惠慢条斯理地把墨镜摘了放在桌上，因为上了年纪所以有些凹陷的眼睛里射出一到精芒来，锁住季瑶。季瑶这下明白了。她不卑不亢地迎上柳惠的目光，坦荡利落地道了个歉：“对不起陆夫人，我给北亭和公司造成了负面的影响。”季瑶这么直白的开场让柳惠不由得正眼看她了，她都还没开始问责，季瑶就自己承认了错误，认错态度诚恳又让人挑不出毛病来，一时之间都有些让她无处下手。但，到底姜还是老的辣，柳惠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问出了她最在意的问题：“你既然能知道自己的错处在哪儿，就证明你还是个明白的姑娘。身为北亭的母亲，我想问你，那个和你传出绯闻的男人和你是什么关系？”季瑶抿了抿唇，飞速地在脑中思索着措辞，很快回答：“我和他只是朋友关系而已。”解释完，她又自行接着说道：“只是被人拍到了照片，故意捕风捉影罢了，我和这个朋友见面时，北亭也知道。”她刻意加上了最后一句，为的就是想让柳惠知道她说的属实。以柳惠的手段，如果想查照片上打了马赛克的顾世安的身份，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这件事情冲她而来，她不想连累顾世安，到此为止就好。柳惠听闻陆北亭也知道这件事，眼里闪过不明所以的味道：“不管怎么说，你现在身为北亭的女朋友，就应该注意着一些自己的言行举止，虽然陆家还没有承认你，但是我也不希望你给北亭或者陆家带来任何的抹黑！”字字句句透露着厉色，这是柳惠身为久居陆家当家主母所日积月累的上位者气势。季瑶自然听的明白她话里的警告和敲打，很是顺从地微微垂下了头：“我知道了，陆夫人。”她也不在意柳惠说的什么陆家不承认她的这些话，反正，她从头到尾也没想着要陆家承认。只不过，饶是她这个不愿和陆家扯上多余关系的人，也觉得陆家实在难攀，个个厉害。咦，季瑶不禁在心中感叹，以后陆北亭的女人可真是苦了。此刻的她也并不知道，她今日所说的话居然在某一天落到了自己的头上，当然，这些也都是后话了。柳惠看着始终都面不改色没有太大情绪波动的季瑶，眼睛一眯，开始捉摸不透起来。她丢下一句：“你知道就好。”然后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来找季瑶的茬。根本无处下手。她惊于季瑶的冷静与镇定，面对她时恰到好处的客气恭敬，却也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感，没有故意讨好她，也没有与她作对，而是平静如水。柳惠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季瑶，发现季瑶一直都是低眉顺眼的，始终垂着的眸子里似乎有着一丝无所谓和随意，心头紧了紧，她清清嗓子，道：“既然北亭选择了你，你就得凡事顾及着他，以后不允许再出现这一次的情况。”“再好的朋友，一男一女单独见面，像什么话！你是北亭的女人，总得注意一些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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