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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家的别墅离沽岫江算不上远，也算不上近，开车过去也就几分钟，如果步行，怎么也要分钟以上。
韩倾选择了步行。
今天是大年初一，街上的人和车都不算多，错过了集中放鞭炮的时间，街上相对还算安静。
顾小禾一路上跟在韩倾的身后，一句话也没说，甚至连头也没怎么抬过。
韩倾总是走几步，还要回头看一看她，看到她在身后，这才继续朝前走。
几分钟过去，韩倾终于停住了脚，转过身问道：“你怕我？”
说不怕是假的，顾小禾现在整颗心脏都吊在了嗓子眼。
她不光怕韩倾把她当年想方设法救严父的事说给他外公听，她更怕韩倾会重提这件事。
因为她知道，当初韩倾因为接了这个案子，最终导致名誉尽毁。
换句话来说，是顾小禾毁了他的大好前途。这个人情，她还不起。
韩倾从外套口袋中抽出手，攥住顾小禾的手腕，将她拉到与自己并肩的位置，松了手。
他笑着看向她：“我不太喜欢有人走在我身后。”
顾小禾深吸了口气，抬起头与他直视：“韩律师，谢谢你当初帮我保住了严炳恩的命，让他由死刑变成了有期徒刑。可那个时候我年少不懂事，我真的没想到结果会变成那样，最终害了你……”
顾小禾清楚，这件事终究是没法逃避的。
韩倾看着她的表情很认真，等顾小禾表达完了自己的想法之后，才徐徐开口：“我从没有怪你，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还有……我已经不是什么律师，还是叫我韩倾吧。”
顾小禾低下了头，心里像是被什么狠狠的扎了一下，如果韩倾不提他不是律师的事，或许她心里还好受些。
身边有车快速经过，韩倾下意识的从顾小禾的右边换到了左边，让她走在里面。
顾小禾叹了口气：“我外公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我从未对他提起过，我想，如果他知道，一定会被我气死的。”
韩倾点了点头，明白顾小禾的想法：“这件事我也从没想过要对他说。既然都已经过去了，提它还有何意义？”
顾小禾感谢的看了他一眼，终于还是说了一声：“对不起……”
韩倾笑笑，朝着远处的沽岫江望过去。
片刻之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转头问向顾小禾：“那你外公知道你当年在英国黑市上卖肝脏的事吗？”
顾小禾慌乱的摇了摇头，一双恳求的大眼睛望着他：“千万别告诉他。”
韩倾愣了一下，转而笑了：“你平时都用这种眼神看人？”
韩倾的话问的莫名其妙，让顾小禾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眼神？”
韩倾无奈的摇了摇头，独自走在前头，最终什么话也没说。
……
沽岫江上的风很大，顾小禾一直想方设法的想按住被吹起来的长发。
韩倾望着江面，目光深远：“当年为严恒白做了那么多，后悔了吗？”
被突然问到这个问题，顾小禾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后悔吗？她从没有想过。，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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