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奕特地打电话来，问顾茗看到新闻没有。
他的语气听起来怪怪的，顾茗还没察觉出来是哪里有问题。
在最后快挂电话的时候，顾奕忽然说：“别以为他这么做就算了，这本来就是他应该做的，要不是陆家，我们顾氏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当初陆氏还是我们的合作伙伴，没见过捅了你一刀的合作伙伴！”
顾茗一头雾水，她能理解顾奕对陆氏行为的愤怒，但为什么这会儿好像是她在挨骂？
顾奕在电话那头愤愤地说：“我不许你原谅他！他欠我们顾家的，没这么容易还清，爸爸已经死了，你要记得，他害死了爸爸！”
顾茗的脸色冷了下来。
她抿了抿唇，说：“知道了。”
没有温度的三个字把沈逸明激了一下，他本来站在窗边，扭头看过来。
对面说了些什么，怎么突然表情就不对了。
“顾茗？”沈逸明有些担心，“你没事吧？”
顾茗摇了摇头。
但她整个人看起来都不对劲。
本来下楼的时候脸色还挺红润的，精神也不错，看到新闻之后还有些微的笑意，至少整个人有生机，接完电话之后，她就像被打蔫了的花。
沈逸明就担心她的病情，现在可还不算好，也不知道能有什么事情值得顾奕那么生气，说话声音大的他站在窗边都能隐约听见。
看顾茗这个样子，多半是为了陆宇琛吵的架。
“你要是累了，上楼睡会儿吧。”沈逸明看她有气无力地窝在沙发上，眼睛盯着电视屏幕，有点后悔把她叫下来了。
顾茗一动不动，像是没听见他说话。
沈逸明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忍不住说：“不管你哥哥跟你说了什么，你没必要因为他的话让自己难受。每个人都是个体，顾奕有他的想法，你也可以有你的想法，无论你想做什么，只要是你真心想要的，就别管别人怎么说。”
顾茗垂眸，盯着茶几沉默了良久，在沈逸明小心翼翼打量着她准备再开口说两句的时候，顾茗抬了下手。
“这事是陆宇琛做的。”她说。
沈逸明啊了一声，看向电视屏幕。
这并不难猜吧？也就只有陆宇琛现在会这么着急地想要做点什么取得顾茗的谅解，他还想要光明正大站在顾茗面前，就应该为顾家做点什么。
“顾奕说这是他欠顾家的。”顾茗又说。
沈逸明不懂顾茗在想什么，他慢慢点了下头，“顾奕说的也有道理。”
顾茗忽然笑了一下。
沈逸明更加担忧了，他握住她的手，紧张地说：“你在想什么顾茗？我看不透你。”
顾茗推开他，双手拉着外套站起来，往楼上走，边走边说“困了”，上楼准备睡觉，实际上她再没有更清醒的时候。
既然陆宇琛是欠顾家的，他给爸爸平反是他本该做的，那么还不能谈得上是扯平。
他们之间还是有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沈逸明看着她的背影，握紧了拳头，大声说道：“我准备出国了，顾茗。”
顾茗的脚步一顿，站在楼梯上，皱眉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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