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和王老果然不愧是这方面的专家教授，对安全生产方面的把控很严格。连续好些天商讨，争议，吵得不可开交之后，倒底还是拗不过这两个老顽固，最终决定在位于叶家湾和上河村交界处的河床上方的斜坡上重新开口。于若曦说不管这些事，就当真撒开手彻底放下。一门心思把注意力放到了合伙开的蜂窝煤厂子上。说到开蜂窝煤厂，首先要解决的便是厂子开办的地皮。要想能畅销，首先蜂窝煤厂就不能离县城太远。而这些，就必须要公社给证明，才能去县里拿批条，之后才能去选择地皮。好在公社也非常重视这件事，不但派了人陪同，甚至还大气地同意拿出块钱作为蜂窝煤厂的启动资金，倒是让于若曦激动得很。不过想到这年头厂子就没有私营的，不由又有些悻悻然。即便带着证明，有公社派来的同，志陪同前往县城去申请批条，于若曦还是很有些忐忑。就在她迟疑的时候，老秦抖了抖满脸的煤灰，看着坐着拖拉机进城经过的于若曦一行四人，眨巴了一双唯一干净的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若曦要进城？等一等，我和你一起去。”于若曦心中一动。突然想到原书中对老秦的描述，当即便点了头：“行啊。秦老，您要不要去洗漱一下，顺便换一身衣服？”“不用不用，咱们立刻就走。”他全身上下也就那双眼珠子还是干净的，可他根本不在乎，自顾自爬上了拖拉机的拖斗，“哟，你小子也要进城啊？”鲍一味一脸得意地冲着他笑：“这厂子我也有份，咱们都是为了人民，为了革命。坚决要将上级指示贯彻倒底。坚决打击投机倒把行为......”“行了行了，你小子啊。”老秦在车斗上看了眼挤得厉害的前排座位，推了把于若曦：“去去去，你一个女娃子去前面坐去，小子，来来来，咱们到后面来聊聊。”鲍一味大笑，倒底没有拒绝，径直跳进车斗：“行啊，咱们要说什么？”“就闲聊。”等拖拉机一路轰鸣进城，车斗里一老一少二人依然聊得眉飞色舞。就连公社派来的会计员也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嘴一两句。唯独负责开拖拉机的阿笛傻笑着，什么都没说。于若曦心里划过一道异样。可异样来得快，去得也快，等她努力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偏巧这时，拖拉机的轰鸣停下了。“到了。”可不是到了，那大楼正好矗立在几人旁侧。看着这个她来过的楼，于若曦有些迟疑：“秦老，等下咱们进去该找谁才对？这事它一般是谁来管？我们......”“同，志你们找谁？”于若曦回头，当即一喜：“周同，志您好，咱们今天是来......”“秦书淮，还真的是你啊？”周同，志反倒盯着她身旁的老秦，突然过来一阵大笑：“你小子居然还活着！不错，不错。”“你这个老不死的都没死，我又怎么舍得去死！”老秦也大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我这条贱命可不得留着，我还要看着你这老小子先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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