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江佳音假意叫了一声，往身后示意，“等等小满吧。”
钱玉兰一撇嘴：“等她干什么，她是没长腿啊还是没长眼睛啊，自己不会去学校？”
江佳音口罩下遮着的嘴角得意地翘起。
脸上满是不屑地回头看了江意一眼，一直到享受够了这种偏心带来的优越感，这才道：“妈你难得送我们上学，让人看见不带着小满不好。”
钱玉兰只好不甘心地放慢了脚步，回头狠狠瞪江意：“还不走快点儿，你腿折了啊？”
江意背着书包慢吞吞跟在身后，显得小可怜儿似的。
一直到快要进校门，江意才抬头突然开口。
“这么热的天，我姐的口罩就准备一直戴着？”
江佳音心一颤，急忙左右看了看，伸手用力按着口罩。
钱玉兰也吓一跳，用力推了下江意，怒声道：“你瞎嚷嚷什么，是不是想把所有人都叫来看你姐的伤你就高兴了？”
是啊。
不仅要叫人来看，还要让江佳音不得不自己把口罩拿下来呢。
“妈你误会我了。”
眼看着校门口不少学生看过来，江意低着头小心解释道，“我就是觉得天又热这口罩又不透气，我姐这么一直带着，呼吸说话时候的飞沫在嘴边形成局部湿热的环境，灰尘、细菌本来就容易沾在口罩上，到时候毛孔阻塞长痘怎么办？”
“更别提我姐脸上的伤口还那么吓人，再这么戴着的话……”江意抬头直视着江佳音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道，“我怕我姐会烂脸！”
江佳音都听傻了。
什么局部湿热，什么毛孔阻塞，她听得半懂不懂，可最后一句却听清楚了，再戴下去会烂脸！
江佳音马上想起班里有个脸上好多痘痘的女生，按着口罩的手一下子弹开，吓得伸手就要直接把口罩给扯下来，她不要那样。
“别摘。”
钱玉兰吓一跳，连忙阻止。
“妈你放开。”江佳音急得要哭了，“看见了就看见了，不摘口罩我脸怎么办，我不想脸上长东西，我不想啊。”
母女俩一个要摘一个按着不让动，争执间口罩被拿掉了一半，江佳音越来越红肿的脸露出来，有些狰狞的伤口顿时吓到了身边经过的女同学。
“啊！”女同学惊叫一声，“这脸？”
旁边同学也吓得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伤这样怎么还来上学啊，这不是存心吓人吗？”
“行了，少说两句赶紧走，谁知道是为什么被打的，说不定是招惹了社会上的人呢，这种人可不能得罪了。”
看着两人侧着身子躲着她走，江佳音眼眶红了，僵硬地站在原地。
还是钱玉兰反应快一些，阴着脸看向江意：“小chusheng给我等着，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说完直接伸手把口罩往上一拉，钱玉兰急忙护着女儿快步往班里走：“佳音快别哭了，先去你班里，实在不行到班里再摘口罩。”
母女两人匆匆离开。
江意被扔在原地，看着两人身影消失，脚步轻快地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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