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流产（3）林烟再次醒来是在病房。窗外夜色浓重，一片漆黑，显然还是深夜。清宫手术已经做完了，但麻醉药效还没过去，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浑身酸软，说不出来的难受。迷糊之间，她看到霍北辰坐在病床前，皱眉盯着自己，脸色不怎么好看，薄唇抿得紧紧的。不知道为什么，林烟竟然从他脸上看出了一丝担忧和心疼。霍北辰怎么可能心疼她。一定是她看错了。念头闪过之后，林烟再次昏睡了过去。直到第二天清晨，她才彻底清醒，霍北辰依旧坐在病床前。不同的是，他没有像昨晚那样盯着她，而是拿着平板，聚精会神地处理集团事务。林烟没有出声，悄悄伸手去摸自己的小腹。然而她只是轻轻一动，小腹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醒了？”霍北辰察觉到她的动静，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要喝水吗？”见他这副冷冷淡淡的样子，林烟心里一痛，忽然生出一抹怨恨，很想问他：你知不知道我流产了？那是你的孩子！可面对霍北辰冷漠的眼神，她又失去了质问的勇气，生怕得到更加冷酷的回答。毕竟她不是他心爱的女人，恐怕他也不会心疼她腹中还未出世就夭折的孩子。想到这些，林烟便不想看见霍北辰，也不想和他说话，干脆别过脸，望着病房门怔怔地发呆。霍北辰的眉心拧了起来：“说话。”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前来查房的医生和护士走了进来。“醒啦？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医生一边询问，一边走到病床前，护士也跟着上前给林烟测量体温和血压。霍北辰的目光再次落在林烟脸上。林烟避开了他的视线，看向医生，嘴唇动了动，声音十分干哑：“我的孩子......是不是没了？”她这一问，病房里有片刻的寂静。过了几秒，医生才点头：“是的。”林烟脸上露出一丝痛楚。尽管醒来就已经知道了答案，可她心里仍然存有一丝幻想，幻想着奇迹能在自己身上发生。可是什么也没有。她好后悔！昨晚被送到医院来检查的时候，医生仔仔细细询问了她一遍，她这才知道前几天下体流血，其实就是流产的征兆！那时候她应该抓紧时间来医院保胎的。偏偏她以为只是普通的下体出血，根本没往流产方向想，之后又在老宅吃了容易引起宫缩的山楂......最致命的，是昨晚她从二楼滚下来，腹部突然受到撞击。本来就不稳的胎儿，自然保不住。林烟越想越痛苦，眼里再次蒙上一层厚厚的水雾，眼泪顺着眼角落了下来。她无声地哭着，苍白的脸庞满是泪痕。“别哭了。”霍北辰忽然伸出手，想替她擦去眼泪。林烟却躲开了。顿时，霍北辰的脸色有些难看，手垂了下来，随即攥成拳头。医生见状，便安慰林烟：“霍太太，你还年轻，只要养好身体，很快就能怀上的。”“是吗？”林烟神情麻木地看着空气中的某一点，眼神没有聚焦，“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再怀孕？”本来这是很简单的问题，可医生并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问她：“您最近是否吃过含激素类的药物？比如避孕药。”林烟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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