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很好，没有不舒服。”夏七月连忙撇开头，快速回答，生怕顾休言从她脸上瞧出意思端倪。
“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那是因为......”夏七月微微垂着头眼珠子开始乱转，无数个念头在心里滑过，如果顾休言知道她得了胃癌，知道她只有几个月可活了，会怎样呢？是会把她彻底抛下，还是会不顾一切要和她重新开始？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对于夏七月来说都不是好结果。
“那是因为我还没有吃东西。”
“你有胃病？”顾休言眯着眼睛，盯着刚才进门时她捂着腹部的位置。
“......对。”夏七月知道要彻底瞒下去是不可能了，顾休言既然现在问出口，必然是发现了什么端倪，她只能尽量掩盖，而不是全盘否认。
“在监狱里的时候，我经常饿肚子，久而久之，就有了胃病。”
顾休言深湖一般的眸子滑过一缕波纹。
“他们连饭都不给你吃？”
夏七月一愣，再次抬起头来时不觉冷笑起来。
“顾总，你这么问不觉得很可笑吗？”明明监狱里那些欺辱她的人一开始都是受他指派的，他却转头忘了个干净。
或许后面只是因为欺负她成了习惯，已经不属于他的本意，但总归，都是因为他。
她在监狱里遭受的一切，罪魁祸首都是他！
可他现在竟然还能如此轻描淡写地装着关心。
夏七月真恨啊，恨他从前的绝情，恨他此刻的浑不在意，更恨自己时至今日还能时常被他蛊惑到将这股恨意抛诸脑后。
顾休言看出她濒临爆发的挣扎，眼神开始闪躲。
“夏七月......”
“你滚！”夏七月伸手指着门外，眼眶发酸，“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你。”
顾休言却是不动。
“行，你不走，那我走！”
但手腕还被人继续抓着，无论她怎么用力挣扎，手就像被钳子给钳住一般动弹不得。
“顾休言，你到底想怎么样啊？我被你折磨成这样你还不满意是吗？”夏七月大吼。
顾休言抿着唇角，不发一言，却也不肯松手。
夏七月恨得抬手朝着他打，一拳又一拳地砸在他胸口，毫不留情。
顾休言就那么站着，任由她发泄。
恰在此时，推着推车来送餐的服务员来了，见此情景吓得瞬间呆掉。
整个酒店无人不认识顾休言，却从未见过他被谁吼成这样还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可他又不敢直接走掉，这趟餐车本来就耽误了，再耽误下去客人要是投诉就有dama烦了。
就在他两难时，顾休言转过头来。
“把吃的留下，你先走吧。”
服务员如蒙大赦，连忙放下食物逃离现场。
“夏七月，你要打可以等会儿，现在先吃东西。”顾休言伸手握住夏七月的肩膀。
夏七月终于停下来，此时的她眼眶泛红，发丝凌乱，像个女疯子一般。
她抬起头，眼神依然像是要剜掉顾休言的肉。
“你给我滚，现在就滚！”
“你应该吃点东西了。”顾休言却是依然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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