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八怪，你给我出来，再不出来本少爷要生气了！”他茫然四顾，倏然像哄孩子一般软了语气，“你现在出来，本少爷就考虑放过你，你快出来吧！”
但回答他的，依然只有浪涛声和风声。
这一刻，有声却也仿如死一般地寂静。
费一凡脸上的笑凝住。
游艇上的工作人员终于发现自家老板不见了，连忙将游艇停了下来，开始往回开。
船长也已经赶来，趴在桅杆上望着呆在水里的费一凡一脸迷茫。
“费少，这里是深水海域，还有很多暗涌，不适合游泳！”
“游你妈！”费一凡恼羞成怒一般地猛地拍打水面。
高高溅起的水花砸了船长满头满脸，但他却吓得脸色惨白，丝毫不敢吭声。
费一凡平常看上去嬉皮笑脸，玩世不恭，却鲜少真正生气动怒，眼前这般失态到直接飙脏话，他还是第一次见。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去叫人来救人！”
费一凡咬牙切齿瞪过来，样子仿佛要吃人一般可怕。
“是是是，我这就去！”
船长这才发现费一凡带上来的女人这会儿已经不见了，连忙转身去找人了。
费一凡心口空荡荡的，像是忽然就被什么挖去了一块，不疼，却空。
他继续沉下去。
很快，船上会水的都过来了，一个接一个地跳进海里。
最后，费一凡终于在一处暗礁处发现了已经昏死过去的夏七月，她应该是被大浪冲到礁石上的。
其他人连忙赶过来帮忙，一起将人捞了上来。
“丑八怪，你醒醒！”
一身湿透的费一凡伸手拍打着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女人，但夏七月没有任何清醒的迹象。
他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鼻息。
“费少，这位小姐应该是溺水昏迷了，我来帮她做人工呼吸吧！”
一个穿着潜水服，刚才帮忙把夏七月捞上来的男人自告奋勇。
费一凡动作一顿，抬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光。
“滚！”
“......”
下一秒，费一凡已经自己低下头去。
男人被吓得瑟缩了一下，心中有些委屈，被一旁的船长拉到了一边。
“你傻啊，这个时候上去凑什么热闹？”
这人是新招上来的，刚毕业不久，愣头青一个。
“我......只是想救人。”
“救人也得分场合，也得看什么人。”
男人挠着头，看着不远处的费一凡和女人，满是不解。
“救人就是救人，怎么还要分人分场合了。”
“......你救的是费少心尖尖上的人，这倒是没错。可你救人的同时也得站人便宜，费少能忍得了？”
“啊？费少对那女人......那我刚才......”男人顿时吓坏了。
船长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放心吧，没什么大事，费少心尖尖的人不少，每回对人家都不薄，这个估计最多也就两三个月吧，到时候早把你这回事忘了。”
不远处的甲板上，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擅自扣上了“费少心尖尖上的人”的夏七月，在经历了两分多钟人工呼吸后，终于动了。
她缓缓睁开眼睛，入眼一片蓝天白云间，却夹着一团特别黑的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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