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端端默了一瞬,还是道:“嗯......你身上这些花纹......很容易猜到。”她本来是不想开口的。“你何须回避,这毒又不是你下的。”封景失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对不住我。”秦端端侧目。真不知道该说封景心性坚韧,还是无情了。虽然封景身上的蛊虫不明,但是这种花纹的诡异和深度,定然是娘胎里就有,结合皇帝说的那些话。多半就是封景的生母,容妃亲自给他下的。知道这个,他还没事人一样,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才是这般不在乎一切的模样。想到这些,本该没有情绪的心,突然异样了一下。秦越也是聪明人,两人对话几句就懂了大半。他也看出秦端端神情有些波动。于是赶紧咳嗽一声,转移话题道:“那易容蛊好像成了?端端,你看看,是不是合用。”秦端端顺着秦越的话看过去,眼前原来的漠北王已经完全变了模样。死的不能再死,一丝气息都没有。关键是他现在整个身材样貌都变得和封景一模一样,连那诡异的花纹也和身旁的人没有丝毫差别。秦端端上前握住漠北王的手腕,感受了一下脉象,点头道:“脉象也与他的一样,这易容蛊没问题。”秦越忍不住在地上的漠北王和封景来回看看:“要不是我活活的看着他变成这样的,打死也看不出来吧,还真的够好用的。”“好用是好用,但只能给死人用,你可别胡来。”秦端端冷着脸告诫了一句。秦越依依不舍的答应,从背上拿出包裹递给封景:“太子殿下,你把这衣服换上,我们即刻就出去了。”几人将衣物都整理妥当,给漠北王也换上了封景的衣服,离开时,才给宴师解开了药。盏茶功夫后,当他们重新离开密道。宴师才醒来,他头脑晕沉,一醒来,就打了个激灵,赶紧看向身边“封景”的尸体。直到看到主上在身旁和之前一样安静的尸体,宴师才松了口气。看来是受伤过重,自己暂时晕迷了。他艰难的拿出随身的药物为自己包扎伤口。“我还不能死......即便不能找秦家报仇,我定然要把那个老妇人还有太后全都手刃!”宴师处理好伤口,匆忙的扛着尸体,走出暗道。此时,已经入夜。透过出口的缝隙,宴师能辨别出,这里是宫内御花园的假山石。但是周围全是巡逻的侍卫。又等了一刻钟,有一队侍卫换班,宴师提气,运起轻功,悄悄的踩上屋檐。没人发现,宴师略略松了口气。“宴无,你果然是最忠心的。”一个幽冷的女声从他背后传来。宴师骤然僵住了,平板的面孔头一次出现了不可抑制的愕然和震惊。这个声音分明是......他缓缓转身,瞳孔扩大到了极致。“公主殿下!!!”对面的女子,穿着一身红色的衣裙,宽袍大袖,身段极高,极瘦。在这月色下,如同一个妖精。她的眉眼极为好看,乍然一看,和封景竟然有五六分相似。容妃,也是宴师原本的主人,宴愀。一个本应死去多年的人。看到宴师的表现,她美艳的令人心魂动荡的玉白脸颊上,漾出一个格外灿烂的笑容。“是我,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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