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之前在包房里的时候他们的对话。
“大哥”听得渐渐愣住。
“这人……是谁啊？”他一脸的茫然。
“你不知道？”姜州问他，声音沉了一沉。
“不知道啊。”“大哥”说。
“你不是说，付给你钱，让你在‘鼎丰’楼下蹲姚悦的人是陈亮么？”姜州问。
“是啊。”“大哥”微张着嘴，一副无辜的模样，“给我打电话的那个人自称是‘陈少’，还说他就在‘鼎丰’，让我们事成之后上去找他拿钱。”
“我刚才放的那段录音里头，有没有‘陈少’的声音？”姜州又问。
“没有！”“大哥”很肯定地摇头，“‘陈少’的声音我认得出来，没那么细，有点沙哑……”
姜州抿了抿唇，问保镖：“他的手机呢？”
保镖立刻递过来一只手机。
姜州接过，问“大哥”：“密码。”
大哥犹豫了几秒，吐出一串数字。
姜州输入密码，很顺利地解锁了手机。
他调出通话记录，“7点分那一通电话，是吗？”
“大哥”点头。
姜州回拨过去。
仓库里十分安静，安静得他没有开免提，我都能听见听筒里“对方已关机”的提示音。
姜州挂了电话，把手机递给了霍随。
“把这个号码记下来，查一下机主姓名。”
“是，姜总。”霍随拿了手机去了仓库的角落，背对着众人开始打电话。
“帮我查一个号码。”
“……”
“查到机主信息之后第一时间通知我。”
几分钟后，霍随的手机响了。
“嗯。”
“好的，我知道了。”
“谢谢，麻烦你了。”
他收了线，重新走回来。
“查到了吗？”姜州问。
霍随摇头，“这个号码并没有绑定身份信息。”
姜州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然而此时此刻，脸色最差的还要数“大哥”了。
“我拿我和我兄弟们十几条人命保证，给我打电话的人的确是‘陈少’！我没有撒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声音和你们说的那个‘陈少’对不上！但是我说的话句句属实！求求你们放过我们！”他连声哀求道。
姜州沉吟片刻，对保镖说：“待会儿我们走了以后，就把他们放了。”
回去的路上，车内的气氛比来时更加的压抑。
叫来那些小流氓的人不是陈亮，又会是谁？
我掰着手指头一个个地数过去：秦卿？她最近绯闻缠身，恐怕都自顾不暇。更何况，她如今天天与姜州一起，算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她要是搞什么小动作，姜州不会不知道——除非他故意包庇。
可姜州这反应……不大像。
那就是……方仲生？他恐怕还在为千行股票下跌的事焦头烂额吧。
或者是……大堂姐？她就算有这个贼心，也没这个贼胆。
把“嫌疑人”一一排除，最后就只剩下了一个余飞。
严格说起来，我和余飞从未正式见过面。
上次秦卿病房里的那一出戏，虽由我主导，可出面的毕竟是余欢。余飞就算要算账，找的也该是他女儿而不是我——除非余欢供出了我。
想到这里，我立即给余欢发了短信：“上次那事儿……你跟你爸说什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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