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过是萍水相逢,匆匆一面。这辈子可能都很难再遇到。何况像他那样好看的男人,又怎么会再次走进自己死水一般的生活。另一边。疾驰的摩托车忽然在转角处停下。黑色的头盔从头上拿下,露出一张帅气到令人眩目的脸。陆西宴随手拨了拨凌乱的短发,更添了几分肆意的少年气。深邃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不远处那抹身影。身形单薄的女孩,推着一辆沉重的轮椅,步履艰难,一步一步往上坡走。他饶有兴致地多看了几眼。“陆少,看什么呢?”一辆摩托车追了上来,停在陆西宴的车旁,梁序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以为看到了熟人。陆西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头问他,“梁序,你见过有人因为缺钱就卖血吗?”梁序一愣,笑着打趣,“我说陆少,您没事多看些社会新闻,这世界上的穷人太多了,吃不起饭的人也不少。世界上的贫富差距太大了,不是每个人都像您一样出生既是巅峰。”陆西宴垂眸思忖了一瞬,视线又落到方才的不远处,那抹身影早已消失在街角。“你问这个干嘛?”梁序疑惑地问,“开始关心底层老百姓的生活了?”“没什么。”陆西宴重新戴上头盔,拧紧油门就走了。安宁推着安宇灿回到家的时候,屋子里已经被李春芳收拾干净了。干净到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是安宁知道,破败的家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安天华拿来砸了。以前他喝了酒就砸电视,砸冰箱砸一切值点钱的东西。后来李春芳也不买了,砸了就砸了,大不了就不用了。这些年,安天华能砸的也就只有一些凳子椅子杯子盘子了。破碎的瓷片一收拾就干净了,这样也好。这是李春芳说的。安天华和李春芳坐在堂屋,屋内还坐着一个人,是巷口小卖部的陈玉梅。三个人在商量着什么。安宁以为陈玉梅是为了安天华欠的酒钱而来。“安宁宇灿回来了?”见他们回来,陈玉梅站了起来,目光扫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安宇灿,对李春芳说,“春芳啊,我刚刚说的这事你考虑考虑,对你们家没什么坏处。”李春芳应了一声,目光在安宁身上停留了一秒,而后招呼着陈玉梅走了。“妈,欠陈姨的酒钱给了吗?”安宁问。“哪有钱给啊?”李春芳白了安天华一眼,大声说,“谁欠的谁给,反正我是没钱给!”安天华没有说话,只是一口接一口地抽烟。下午安宁还要打工就先走了,走到巷口的时候,又碰到了陈玉梅。这回陈玉梅没有跟她提钱的事,只是笑眯眯的眼神在她身上打量了几圈。从上到下,从头到尾。让安宁觉得,她的眼神说不清,道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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