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触他暗红的眼尾,“我没有要走,我哪儿也不去你别哭啊”陆西宴深深地看着她,满眼不信,“你骗我!”“没有,真没有。”安宁忽然反应过来,他是看见了她收拾的行李,所以以为她要走?以为她会像四年前一样,再次离开他?安宁双手发抖地捧着陆西宴的脸,“泉叔没有跟你说吗?”泪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往下滑,挂在鼻尖,要掉不掉的样子,可怜极了,陆西宴哽咽地问,“说什么?”安宁温柔地抹去他的眼泪,“泉叔说,你一整晚都守着我,他说自从你父亲去世以后,就没见过你这种孤寂落魄的样子,他说,每次你睡不着的时候,就会想你爸妈”陆西宴浑身一僵,透过她清澈的双眼看见满脸是泪的自己。“所以我就在想,你一个人住在你爸妈留给你的房子里,那么大,那么空荡,你每天晚上多孤独啊。”安宁轻轻扯起嘴唇,“所以我就趁着你还没回去,想过来收拾东西。”“收拾东西?”陆西宴不确定地问。“嗯。”安宁捧着他的脸,点点头,“收拾东西,搬过去,陪陪你。你愿意吗?”安宁的话落,又是一滴泪砸在她脸上。“不哭”安宁心疼得要碎了,“是我没交代清楚,让你担心了。”陆西宴这才像活了过来,沙哑着声音问,“真是这样?”“真是这样。”安宁轻轻一笑,“我答应过你的,不会再偷偷离开你。”“你还是骗了我。”陆西宴问她,“说好不离开我,为什么要去海边?”说好不生离,难道就能死别吗?安宁心里咯噔一声,“我我”她张了张嘴,想解释,想找个借口,却不知道怎么说才合理。“我那会儿可能可能”她眼神闪躲着,好半天都编不出一个像样的理由。“宁宁,第几次了?”陆西宴突然问她。“嗯?”安宁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第几次?”“从你回京海开始,第几次,”陆西宴红着眼睛问,“不想活?”安宁唇瓣微颤,睁大眼睛定定地看着他,眼底是无法掩饰的惊慌。“我都知道了。”陆西宴对上她惊慌的双眼,“我全都知道了,安弦是我的儿子,我也见过许至君了,所有事情都搞清楚了。”安宁忽然觉得全身血液都凝固了。她全身发麻,就连手指尖都不听使唤了。他都知道了?都知道什么?知道了她的离开是被迫的吗?知道了这四年她是怎么过来的吗?他知道什么?安宁看向他深邃又泛着暗红的双眼,企图从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此刻的样子。忽然胸口一阵巨大的酸涩感袭来,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蛮强的委屈此刻像是打开了闸口喷涌而出。她双臂环在自己的面前,挡住自己的脸,失声痛哭。她终于可以放下所有防备和伪装,在他面前大哭一场,像是要将这漫天的委屈和艰辛都哭诉出来。她真的真的,撑了太久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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