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郎的担子从虚空中浮现,铜镜映出惊悚画面:镜中城的阿箐正在撕扯自己的脸皮,皮下藤丝缠绕着长欢与青婳的残魂。"双生冢,冢双生。"货郎的嘴角裂至耳根,"白道长可知,你怀中《百劫书》的皮纸..."他的话被突然爆发的妖气打断。阿箐的瞳孔完全变成翡翠色,藤丝从她脊椎破体而出,在空中扭结成巨大的双生莲。一朵含着长欢的铜钱眼,一朵裹着青婳的碧血泪。白砚的判官笔寸寸龟裂,血墨在《百劫书》上写就新批注:"亥时月蚀,藤妖现世,百鬼拾魂。"亥时的梆声如丧钟回荡。白砚站在槐树残骸上,看着阿箐的躯体逐渐琉璃化。她的脚踝红绳化作灰烬处,露出皮下密密麻麻的铜钱疤痕——每个疤痕都刻着陆家男子的生辰。货郎的铜镜突然映出未来图景:白砚手持燃烧的《百劫书》站在镜中城废墟上,身后是万千琉璃化的阿箐复制体。每个"她"的喉间都重复着同一句话:"我即因果。"夜风卷起长欢的嫁衣残片,三百年前的铜钱眼窝滚落在地。白砚拾起一枚对着血月,孔洞中浮现陆昭正在焚烧史书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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