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很快成了北荒可汗呼延灼最宠爱的新妃。
他教我射箭，带我骑马，甚至在宴席上让我坐在他身侧。
王庭里开始有流言，说大周公主用了妖术，迷住了可汗的心。
可我知道，男人想要的东西，无非那几样。
权力，美色，征服感。
我知道什么时候该示弱，什么时候该展现聪明，什么时候该沉默，什么时候该说话。
我也知道，呼延灼最喜欢的，是那种既顺从又有脾气的女人。
他开始让我接触一些政务。
起初只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后来慢慢涉及到部落间的纠纷，甚至是军事部署。
我也在这过程中，认识了拓跋烈。
他是呼延灼最得力的将领，也是那日去大周迎亲的使者。
我们第一次单独说话，是在一个黄昏。
我站在王庭外围的山坡上，看着远方的落日。
“公主似乎很喜欢看日落。”拓跋烈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
“因为日落之后，就是黑夜。”我没有回头，“而黑夜，总能掩盖很多东西。”
拓跋烈沉默片刻，走到我身侧。
“公主在故乡，也有喜欢看日落的人吗？”
我知道他指的是谁。
霍昀舒。
我曾经确实喜欢和他一起看日落。
那时觉得，能和他一起看到天荒地老，便是最大的幸福。
可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没有。”我说，“故乡已经没有让我留恋的人了。”
“是吗？”拓跋烈转头看我。
“可我听说，大周的霍将军，为了公主抗旨拒婚，被罚去守边关了。”
我的心猛地一缩。
但脸上依旧平静：“那是他的事，与我无关。”
“公主真的这么狠心？”
“拓跋将军，”我看向他，“对一个已经嫁人的女子提起她过去的婚约，合适吗？”
拓跋烈笑了：“是我失礼了。”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公主，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可汗对你的宠爱，不会长久。”他的声音压低。
“他这些年宠爱过的女人很多，但最长的也不过一年。”
“所以呢？”
“所以公主应该早做打算。”拓跋烈的目光锐利。
“北荒的王庭，吃人不吐骨头。没有靠山的人，死得最快。”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拓跋将军是在毛遂自荐吗？”
“如果我说是呢？”
山坡上的风很大，吹得我的衣袂猎猎作响。
我看着这个北荒将领，他眼中没有欲望，只有一种冷静的评估。
他在判断我的价值。
而我也在判断他的。
“拓跋将军想要什么？”我问。
“权力。”他毫不掩饰，“呼延灼老了，他的几个儿子不成器。北荒需要一个新的领袖。”
“你想当可汗？”
“我想让北荒强大。”他直言不讳。
这话让我有些意外。
“公主不必惊讶。”拓跋烈看向远方，“我在大周待过三年，见过他们的繁华，也见过他们的软弱。”
“北荒不应该永远做一个掠夺者。我们可以更强，更文明，更”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
“更值得尊重。”我替他说了出来。
拓跋烈眼睛一亮：“没错。”
那一刻，我知道我找到了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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