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翌日的清晨，保洁人员发现了沈凌安的尸体。
沈家彻底绝后，付言明成了孤儿。
亲戚们没人愿意接手这个孩子，最后付言明被送进了福利院。
没有了父母的庇护，一个孩子在那样的环境里怎么可能不受欺负。
大孩子们抢他的食物，逼他洗所有人的袜子，稍有不从就是摁住打一顿。
付言明常常一个人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哭喊。
“妈妈，爸爸，我错了，你们回来好不好。”
但再也没有人会回应他。
福利院的角落里，他抱着沈明微留给他的那个旧手机
手机里只有一条录音：“言明，妈妈很爱你。但妈妈真的好累。原谅妈妈，不能再陪你了。”
我从病床上醒来，现代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
眼泪掉下来，但嘴角是笑的。
【宿主，付闻礼自杀了，沈凌安坠楼了，付言明在福利院，苏灵在精神病院生不如死。】
我沉默了很久，只说了一句：“自作孽，不可活。”
系统问：【宿主，你恨他们吗？】
我笑了：“恨过。但现在，我只想好好活着。”
系统沉默片刻，突然问我。
“宿主，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付闻礼出轨了？”
我拿着水果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笑了起来。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系统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那您为什么还要给他机会？”
我转过身，眼底毫无波澜。
“因为我想赌一把，赌他对我的感情是不是真的，赌他会不会在我和孩子之间选择忠诚，可惜了，他输了，我也输了。”
我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
“或者说，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自己会输。”
“系统，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是我明明有离开的能力，却还在自欺欺人地想要一个圆满的结局。”
“直到被关进那个精神病院我才明白，有些人根本不值得。”
系统彻底安静下来了。
我伸了个懒腰，将那个世界的事情抛之脑后。
打开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懒散：“喂，今晚有空吗？来我家。”
半小时后，门铃响起。
一个身材高挑，长相俊美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笑容灿烂。
“沈姐，想我了？”
我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伸手勾住他的领带把他拉进屋里。
“表现好的话，姐姐给你买新车。”
“保证让沈姐满意。”
男人顺势搂住我的腰，在我耳边低语。
我拿起酒杯，对着虚空遥遥举杯，像是在敬那个愚蠢的过去，又像是在敬崭新的未来。
“敬自由。”
我拿着酒杯一饮而尽，眼角有泪滑落，却笑得无比灿烂。
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已经得到了报应。
而我，终于真正活成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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