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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在地上又滚又骂，“姑娘家有多金贵？有什么不能吃的，那些年我们连草根都吃过。”
“那也没亏待她啊，高档货也给她尝了”
我轻声打断，“是给我尝了，好的都藏起来了，给我吃的都是坏的。”
妈妈愣了愣，捡起从奶奶兜里滚落到脚边的车厘子咬了一口。
一瞬间，她的脸变成猪肝色。
“妈，这些都是坏的，难怪刚刚静怡吐了。”
她转身抱着我哭，“静怡，都怪妈妈不好，没多关心关心你，这些年你受苦了。”
我轻轻挣脱妈妈的怀抱，冷冷看着爷爷奶奶。
奶奶一股脑从地上爬起来，“我就说不能对你这个赔钱货太好，把你养这么大，大过年的你就这么对我们。”
“老祖宗的话都是对的，女孩永远比不上男孩。”
爷爷也站在奶奶那边，“对，谁也比不上我大孙子。”
哥哥也不装了，躲在爷爷奶奶身后，“家里的东西本来就是我的，分你点你就该感恩戴德，你这副要死要活的嘴脸真是丑陋。”
爸爸瞳孔微缩，“方辉，我是不是一直教你要爱护妹妹，你都学哪里去了？”
爷爷举起拐杖打在爸爸手臂上，“别把孩子吓着了。”
“净教些没用的东西，她以后是要出嫁的，是外人，有必要吗？”
姑姑听到这话气红了脸，“爸，从小你就偏心哥哥，你思想顽固，别把孩子教坏了。”
哥哥也瞥了我一眼，“就是，她一个外人，满十八岁成年了，就不该住在我们家里。”
话一出，屋里又安静了。
我紧紧攥着手心，心脏刺痛。
妈妈反应过来气的打了我哥一巴掌，“方辉，你疯了？”
爷爷心疼的摸了摸我哥的脸，反手一巴掌朝我妈扇来，妈妈脸上浮现一个五指印。
“你敢打我宝贝孙子？你一个外来的媳妇横什么横？”
奶奶也挺着胸膛咒骂，“贱货”“倒八辈子霉”“瞎了眼。”
妈妈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牵着我的手指尖发白。
爸爸想上前阻拦，爷爷一句，“再说话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他就噤了声。
我掐了掐掌心，指着奶奶的鼻子，“你们家又是什么好东西了？好像所有人都上赶着来你家一样。”
奶奶气的又开始骂我，“白眼狼，从小到大对你的好是喂了狗了，我看你是连狗都不如。”
我自嘲一笑，“对我好？就是给我穿我哥剩下的衣服，包括尺码过大的鞋，还有他破洞的袜子？”
我冲回房间拉开衣柜，堆积成山的衣服倒了下来。
爸爸捡起其中两件，“这不是之前我们给辉儿买的吗？怎么在静怡这？”
“买给静怡的衣服呢？”
奶奶嘴硬的圆谎，“你们买的太小了，这些衣服质量好，静怡刚好又能穿”
她话还没说完，我已经随便拿了一件衣服套上了。
衣服大了一圈，我装下我两个人，冬天穿根本又不保暖又不合身。
地上的鞋子也比我的脚大了一圈，抽屉里的袜子上都是洞。
我冲着奶奶笑了笑，“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把爸妈寄给我的新衣服拿去卖了，卖的钱都给哥哥当零花钱了。”
妈妈一把揽过我，无声的哭泣，一直重复着三个字。
我知道，那是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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