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夏凉薇术后感染更严重了,直接陷入昏厥。
季时凛把最好的医生找来,他们都束手无策。
“夏小姐手术切口和肺部均出现感染的情况,白细胞比正常值高出百倍。季先生,你还是尽早给她准备后事吧!”
季时凛心里的内疚好像一把利刃,割痛他的心脏。
他发疯似的冲他们咆哮,“你们在国内最好的医院任职,每年从死神手里救回无数的病患,怎么连最简单的感染都治疗不好?”
医生们无能为力,他们想劝他放弃,怕话一出口他又被刺激到发疯。
季时凛紧紧握住女人的手,他后悔了。
“凉薇,或许我不该带你回国的。”
夏凉薇艰难地撑起眼皮,喉咙干哑撕裂,“我想见见他,好吗?”
季时凛看着她病态憔悴的模样,不忍拒绝她。哪怕她想要天上的星星,她都会想办法摘下来送给她。
她的心已经被祁慕白牢牢占据,他挤都挤不进去。
生命最后的时刻,她想见的人不是他。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夏凉薇唇瓣嗫喏,“可以帮我化个妆?我的样子肯定很丑,我怕吓到他。”
“你很美,一点都不丑!”
季时凛打电话给祁慕白,“如果你快点过来的话,兴许能见到她最后一面。”
祁慕白心脏狠狠地跳了跳,他深夜飙车三百公里,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夏家老宅。
他无法压抑心中的怒火,一进门就给了男人一拳。
季时凛猝不及防被打倒在地,由着他出气。
病床上的女孩面容枯槁,脸上毫无血色,像一朵马上要枯萎的花朵。
祁慕白捂住嘴巴,不敢哭出声来,“凉薇,能听到我说话吗?”
夏凉薇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温度,努力撑起厚重的眼皮,“祁慕白,我可能要爽约了。”
男人一把把她揽进怀里,音色轻颤,“塞纳河的积雪已经完全消融,美丽的天鹅在河面上嬉戏,可美了!”
“我订了下午飞巴黎的机票。”
夏凉薇眼底涌现出一丝亮光,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季时凛出声阻止,“祁慕白,你疯了吗?凉薇的身体,根本经不起几个小时的颠簸!”
祁慕白好似没有听到一般,执拗地要带夏凉薇出国。
女人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听说白天鹅象征美好的爱情,一生只有一个伴侣。”
季时凛看着两人如鸳鸯交颈,美好的画面深深刺痛了他。
他没脸待下去,默不作声转身离开。
飞机飞在两万米的高空上,夏凉薇俯瞰城市街景,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高空缺氧,她不得不戴上氧气面罩。
祁慕白担忧地看着她,“凉薇,能坚持住吗?”
夏凉薇盯着窗户出神,她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远处的天边起了薄雾,若隐若现的雾层里,她好像看见有人在向她招手。
她再也不会一个人,孤单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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