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推开,刺眼的白光下,几个学生正围在病床边。见到顾清然,他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件事是清然的错,她来承认错误。”裴祁砚语气平淡,微微侧身示意顾清然走到床边。
站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顾清然上前两步,深吸一口气,冲着病床上稍显虚弱的人鞠了一躬。
“对不起。”
林念念连忙坐起身,脸上挂着善解人意的笑:“师母别这样,我知道你只是想在老师面前表现表现,所以才喷了香水,我能理解的。”
她扯了扯唇角,也懒得解释:“如果没事,我先走了。”
“等等。”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突然叫住她,语气讥讽,“师母平时在家那么清闲,既然这次的事是你造成的,光道歉怎么够?不如你来照顾莫师姐,直到她痊愈为止。”
其他人纷纷附和,吐露出的言辞刻薄至极,仿佛让顾清然照顾林念念是对她无上的恩赐。
顾清然微微愣住,下意识转头看向裴祁砚。
他却只是沉默地拿起水果刀,动作娴熟地为林念念削了一个苹果,连头都没抬。
“好,我现在就去买菜,麻烦你们把林念念的忌口发给我,免得……我又做错了事。”
裴祁砚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掏出手机,一边编辑着一边和身侧的几个同学道:“我和你们说过,清然她不是有意的,也是真心实意和念念道歉。”
“她心思细腻,你们不要再开一些不知分寸的玩笑。”
这看似在替她开脱实则说她敏感小气的话,让顾清然一时无言。
“晚上医院冷清,林念念身体不好,一个人在这里我怕不安全,干脆你留在这里陪夜,顺便好好照顾她。”顾清然一字一顿说完,转身离开。
房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病房中所有声响。
扶着墙往自己病房走去的路上,她掏出手机,盯着那条被置顶的短信许久,还是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听见自己略显疲惫的嗓音:“老师,我想好了,之前您说的进修名额,我要去。”
那头的人明显欣喜起来,语速都快了几分:“我就知道你不会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中医的传承!手续我马上办,你好好准备,一周后就能走。”
挂断电话,顾清然回头,却发现不知何时裴祁砚也走出了病房,正站在她的身后。
顾清然的心猛地一沉,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
他……听到了多少?
然而下一秒,裴祁砚只是快步朝她走来,眉头微蹙,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实验室那边出了点问题,我得立刻回去处理。”
“从昨晚出事到现在,大家都没怎么吃饭,你可以先回去准备准备,你的药膳确实做的不错。”
顾清然垂眸,唇角扯出一丝自嘲的弧度,她刚才竟还担心他会阻拦,可其实他连多问一句电话内容的兴趣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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