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子胥正系着腰间玉佩的手微微一顿:“何事?”
“小的也不清楚,”灵溪回答道,突然想起了什么,凑到他耳边小声道,“不过,京中这几天正传您跟长公主的绯闻,想必义父也知道了。”
闻子胥闻言失笑:“不过是子虚乌有的谣言罢了,棋叔摆平了便是。”
灵溪却神色凝重:“公子向来不拘小节,义父是怕有人想借您的名声行不轨之事。”
“借我的名声?”闻子胥不以为然,“能做什么?长公主莫非真想嫁给我不成?”
“公子又装糊涂!”灵溪哼唧道,“别忘了朝中的那些人……长公主野心大着呢!”
“怎么?”闻子胥眸光微闪,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太子在朝中动作频频,是储君威望、雄心壮志,长公主不过是想做那天下叙叙旧情
闻子胥收起心思,暗道与这厮孽缘又起,只怕又要纠缠不清了。
白棋心中宽慰,觉得卫弛逸此番还算懂事,正欲吩咐灵溪请人进来,却被闻子胥抢先开口:“不过小事而已,叫他不必放在心上,寻个由头打发他走便是,别叫他来来去去纠缠不清。”
这有些出乎灵溪的意料,一时间竟忘了领命,而是下意识地看向白棋。
“卫小公子既然有心,你又何必拒人千里?”白棋温声劝道,转而吩咐灵溪,“去请他进来罢。”
“棋叔!”闻子胥语气微恼,却只对上白棋一副和蔼笑脸。
“给人家一个机会,”他轻拍闻子胥的肩,像安抚一只炸毛的猫,“也是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免得将来后悔。”
闻子胥不以为然:“机会?什么机会?给他得寸进尺、死缠烂打的机会?”
白棋不紧不慢地斟了杯茶,推到闻子胥面前:“许多事,怕的不是对方死缠烂打,而是错过。”说着,他抬眼细细端详着闻子胥的神色,“子胥,我今日就端着长辈的身份劝你一句,多见这一面,别把退路堵死了。”
闻子胥还想反驳,灵溪却已经领着卫弛逸过来了。
卫弛逸今日果然守礼,一身墨色常服衬得身姿挺拔,举止间没了昨夜的无赖模样,多了几分沉稳。他一手拿着一个礼盒,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另一只手端着洗好的朝服,正是昨夜被污了的那身。最惹眼的,是他襟前别着的一枝芍药,似乎是刚摘下来。
许是为了表明诚意,他今日并未带小厮。
“弛逸昨夜醉酒失态,冒犯了闻相,今日特来请罪。”因双手持物,他只能向闻子胥微微鞠躬。那枝芍药花粉白相间,似乎还带着晨露,一时让闻子胥失了神。
“卫公子好雅兴,上门赔罪还不忘折枝芍药点缀衣冠。”闻子胥眸光微动,却故意别开视线,语气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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