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突突突突!!"
电话那头,大功率电镐狂暴的震动声震得包厢里的茶杯都在发抖。
紧接着。
是一声极其沉闷的、金属断裂的"咔嚓"巨响!
然后,电镐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嘶嘶嘶嘶——"、如同喷气式飞机引擎般尖锐刺耳的狂喷声!
"卧槽!火花!"
"煤气!是煤气管!漏了!快跑啊!!"
"救命!王总,墙里面喷白气了!啊——"
电话那头爆发出极其凄厉的惨叫声,随后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爆响,通话瞬间切断,变成了"嘟嘟嘟"的忙音。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雪茄燃烧的细微声响。
强哥脸上的笑容,彻底僵死了。夹着雪茄的手,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师傅的脸,在短短两秒钟内,从红润变成了惨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这这怎么回事"师傅的手哆嗦着,想去拿桌上的手机,试了两次都没拿稳,手机直接掉在了地上。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
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部手机,又看了一眼浑身发抖的师傅。
"我说了,那堵墙不能砸。"
我的声音在死寂的包厢里,清晰得发冷。
"那堵墙是整栋大楼的核心承重墙,墙体夹层里,包着整栋三十三层大楼的主燃气干线。"
我看向强哥,微微一笑。
"强哥,您的五百六十万,花得真值。听刚才那动静,整栋楼应该都快上天了。"
说完,我没理会强哥瞬间暴起的青筋和师傅惊恐到极点的眼神,推开包厢门,大步走了出去。
下午四点。
我坐在新公司的老板椅上,点了一根烟。
手机里的本地新闻直播群,已经彻底炸了锅。
画面里,滨江一号院三栋的楼下,拉起了长长的黄色警戒线。
几百号业主拖家带口,穿着睡衣在寒风中破口大骂。
楼上,消防车的高压水枪正在往三十层疯狂喷水,稀释极高浓度的燃气。
而警戒线最里面。
王扒皮被几个满身刺青的壮汉,死死按在泥水坑里。
强哥手里拎着一根高尔夫球杆,像疯了一样,照着王扒皮的腿上死命地抡!
隔着屏幕,我都能听见王扒皮杀猪一样的惨叫声。
老李咽了口唾沫,兴奋得手都在抖,端着手机冲进办公室:
"陈哥!打听清楚了!"
"一镐头下去,火星子直冒!直接干穿了主承重钢筋,连带着把里面的燃气总管给打爆了!"
"现在住建局的专家全来了,说核心承重墙被破坏,整栋楼都有坍塌风险,直接被定性为危楼了!"
我深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我笑了。
"专家说得对。那本来就是承重墙。"
老赵在旁边听得直吸凉气:"我的妈呀破坏高层承重墙,还打爆燃气主管道。这特么是危害公共安全罪啊!不仅要赔死,还得坐牢!"
我弹了弹烟灰,眼神冰冷。
"赔?强哥那套房子买来两千万,加上整栋楼几百户业主的安置费、加固大楼的工程费。没有千万,下不来。"
"王扒皮那点家底,把他骨头渣子榨干了都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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