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来得很利索。
把地上撒泼打滚的师娘,和像烂泥一样的王扒皮,一左一右死死架住,直接拖了出去。
老李站在门口,冲着他们的背影狠狠啐了口浓痰:
“呸!什么东西!”
第二天一早。
我刚到办公室,门外“吱呀”停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强哥一个人进来的。
没带那个妖艳的女人,也没带保镖。
他眼底全是红血丝,脸上的横肉耷拉着,显然是一夜没合眼。
看到我,他没废话。
直接把一个黑色的密码箱“砰”地砸在桌上。
推开。
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两百万现金。
“陈凡。”强哥的声音很哑,姿态放得极低,“之前在茶楼,是我特么眼瞎。老王那老畜生把我坑惨了。”
“那栋楼,现在没人敢接。几家大公司一看图纸全吓跑了,怕担责任。”
“只有你提前看出了问题,还画了新图。这烂摊子,你接不接?”
我靠在老板椅上,看着那两百万。
没急着伸手。
“强哥,这活儿烫手啊。”
强哥咬了咬牙,伸出两根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
“前期加固加后期翻新,一千六百万。”
“双倍。”
“这两百万是定金,只要你点头,剩下的一次性打到你公司账上!”
门外偷听的老李和老赵,倒吸了一口大大的凉气。
我笑了笑。
把密码箱“啪”地一声合上。
“强哥敞亮。”
“这活儿,我接了。”
生意人,不跟钱过不去。更何况,这本来就是我熬了半个月磕下来的单子。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们整个团队死扎在滨江一号院。
而在这三个月里,王扒皮的日子,比地狱还精彩。
强哥那帮人可不是吃素的。
出事第三天,王扒皮的公司被砸了个稀巴烂,名下的账户全被法院和债主冻结。
最精彩的,是开庭那天。
作为图纸的原始绘制人,我被传唤出庭作证。
法庭上。
王扒皮穿着黄马甲,头发全白了,像个缩头乌龟一样佝偻着背。
而站在被告席另一边的,是师娘。
对,她没跑掉。
这女人案发当晚卷了家里所有的金银首饰和现金想跑路。
结果在火车站,被强哥手底下的兄弟逮了个正着,连人带赃物直接扭送给了经侦大队,罪名是“恶意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
狗咬狗,一嘴毛。
我在旁听席上,看得津津有味。
“是她!都是这个贱女人让我接的单子!”王扒皮在庭上指着师娘破口大骂,口水直喷,“是她贪图那五百万,天天在我耳边吹风!法官,抓她!别抓我啊!”
师娘像个泼妇一样,当庭跳着脚骂回去:
“放你娘的屁!王建国你个老绝户!明明是你自己嫉妒陈凡,非要去抢单子!砸墙的电镐还是你亲自买的!你现在赖老娘?我呸!”
“肃静!”法官敲响法槌。
轮到我作证。
王扒皮看到我站起来,突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疯了似的扒着栏杆嘶吼:
“法官!是他!是陈凡设局害我!图纸是他画的!他没告诉我里面有燃气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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