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妈妈眼见爸爸和姐姐都落了下风，终于再也端不住了。
她作为小辈不能指责奶奶，却可以教训我这个她名义上的女儿。
妈妈红着眼睛把地上的姐姐扶起来，看着我的眼神满是失望。
“周冉，你够了，你太让妈妈失望了！”
“你在监狱里面的那五年，居然真的成了一个撒谎成性，行为粗鲁的孩子吗？”
撒谎成性？行为粗鲁？
喉头一抹痒意，我又想咳血。
我强行咽下那不适的感觉，惨然和妈妈对视。
“妈妈，你也觉得我应该死在监狱里面吗？”
妈妈下意识的后退两步。
眼神却变得飘忽。
“够了，够了！”
奶奶沙哑的嗓音里吐出一声呵斥。
所有人都看向奶奶。
“我明白了，我算明白了。”
“原来这些年里，你们都一直在这样欺负我的孙女的啊！”
也许是情绪太过激动，奶奶的眼睛流下两行清泪。
“健儿走了，你们拿了他的钱，就这样欺负他唯一的孩子？”
奶奶的话音落下，整个单人病房里都陷入了死一样的安静。
“奶奶你说什么”
我声音颤抖着问向奶奶。
奶奶却不看我。
爸爸倒是着急了。
“妈！您胡说什么？冉冉是我的女儿啊！”
奶奶的拐杖砸在地上“砰砰”作响。
“事到如今，你们还想瞒着我是吧？”
“你们觉得我老了，不中用了，连我大儿子留下来的唯一血脉都护不住了是不是？！”
爸爸软下声音哄奶奶：“妈，孩子还打着吊瓶呢，我们不要再说这些让孩子胡思乱想的话了，好不好？”
我坐在病床上，静静的注视着这场闹剧。
直觉告诉我。
也许，这就是我身世的真相。
但奶奶那两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我从来不知道我还有一个叫“健儿”的大伯。
更不知道我是他的孩子。
奶奶不顾爸爸的阻拦，继续指着他的鼻子骂：
“你们以前对两个孩子偏心就算了，毕竟冉冉不是你们亲生的，但只要她能健健康康父母双全的长大，我就不说什么了？”
“可我把孙女交给你们，你们都做了什么啊！你们是想毁了她，想要我孙女的命！”
奶奶停下来粗喘着气，我轻轻的为她拍着后背。
“你们别想装糊涂，我是老了，但还没废物到你们想要的那个份上！”
奶奶挺起腰杆愤怒的瞪着爸爸和妈妈。
“你们知道我是在哪里遇到的这个孩子吗？”
“在大马路边上！冉冉就这么吐了一地血倒在路边上啊！”
奶奶抖着手牵住了我的，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后怕。
“我听说你们把我孙女赶出家门了，差一点差一点啊！”
妈妈听到奶奶说我吐着血晕倒在路边，眼神下意识的晃动了一下。
“什么意思？冉冉不是在装病吗？冉冉不是为了装可怜不去非洲吗？”
“装病？！”奶奶听到妈妈这样说，生气又愤怒。
“我们冉冉难受的快死的时候，你们以为她装在病？”
爸爸和妈妈眼神飘忽。
奶奶却不给他们留面子。
“再说了，淼淼都不去非洲，我们冉冉身体这么差为什么要去？”
“你们要害死我的冉冉就直说，我老婆子也跟着她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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