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晚棠接下扔过来的枕头,无奈道:“你昨晚发烧降不下来,医生说要物理降温,所以我才脱了上衣,手是被你枕了一晚,有些麻,动作慢了点。”再不解释清楚,屈晚棠觉得自己在他的心中恐怕是要跟地痞流氓那些混为一谈了。戚延初没再说话,寂静的空气中,只有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屈晚棠穿好衣服以后,便去给他弄早餐了。戚延初坐在病房里,思绪繁杂。脑子里都是昨天晚上的记忆碎片。他昨晚好像梦到了过去的事情,断断续续的说了很多。屈晚棠好像还回应他了?戚延初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摇掉脑子里其他的想法,起身洗漱。不知过了多久,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屈晚棠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疙瘩汤进来。“吃点早餐。”西北这边没有疙瘩汤,这一看就是屈晚棠亲手做的。戚延初确实太久没吃了,有点想念。这会儿也没再拒绝了,接了过来:“谢谢,小姨。”多余的话没有。屈晚棠看着他埋头喝汤的样子,神色温柔。忽然想到了他昨天晚上伏在她背上说的话。她顿了顿,还是出声:“延初,我没有不喜欢你,就是因为太喜欢你,所以才一昧的逃避,压抑自己,那段婚姻对我来说更不是禁锢。”“咳咳咳……”正在喝汤的戚延初,突然间被呛到了。屈晚棠连忙拍打着他的背部。戚延初咳得眼圈都红了,缓过来后,他微微躲开了屈晚棠的触碰。脸色发白:“昨天晚上我烧糊涂了,做了一些奇怪的梦,乱说的,小姨,你不要当真。”屈晚棠看得出他眼底的惊慌,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没再多问。等他喝完汤,屈晚棠又叫来了,诊所里的医生为戚延初检查了一番。已经退烧了。屈晚棠还想让他再在这里待一天,戚延初拒绝了。屈晚棠红唇紧抿,见他坚持,说不动,额头阵阵发疼。最终同意他的决定,让医生多开了一些药,以备不时之需。抓药的医生,是个年近过百的老人家。老人家看一眼两人,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一边抓药一边打趣着。戚延初听不懂,只能干笑着回应。屈晚棠倒是勾起了嘴角和那位老者说了一两句。出来后,戚延初好奇地问屈晚棠:“小姨,她在说什么?格桑、莫啦是什么意思?”屈晚棠看着药品上的说明,成分没问题后,放心了。她回道:“这里的一些人文风俗,格桑和莫啦是称呼,你可以叫我格桑。”“格桑?和小姨一样的意思吗?”屈晚棠抬头看着他,总算不似昨晚那样病恹恹的。阳光下他的脸,又恢复了生机。她笑了一声,认真的看着他,说:“嗯,在这里可以叫我格桑。”“格桑。”戚延初没多想,随口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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