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洲还是来了。
他浑身湿透,跌跌撞撞地跪在了庄子门外,
他拍打着大门,声音嘶哑,一遍遍喊着我的名字。
“檀儿我错了我都知道了,梅树下是我们的昭儿,流朱是被冤枉的檀儿,你开开门好不好?我已处置了林娇娇,再也不见她了。你回来,你还是我唯一的妻子,我什么都听你的”
他就这般在雨中跪了一整夜。
直到清晨,段洵见我神色未变,才命人打开了大门。
段洵撑着油纸伞,将我护在怀中。
我神色平静无波,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陆承洲见了我,眼睛瞬间亮了,连滚带爬地想要扑过来,却被段洵一脚踢开。
他在泥水里仰起头,眼神浑浊,语气稚嫩得像当年那个痴傻的少年,轻声唤我:“姐姐我头好疼,你抱抱我好不好?”
我低头看着他,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陆承洲,你如今这副样子,只让人恶心。”
他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他:“你以为跪一整夜,说几句错了,就能抹平一切?流朱被乱棍打死时,你为何不救?你亲手挖出昭儿的骨灰挫骨扬灰时,怎不说有错?你拿我做诱饵,看着山匪欺辱我时,又在想什么?”
每说一句,陆承洲的身体就颤抖一下。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扎在他心上。
他脸色惨白如纸,拼命摇头,嘴里反复念叨着:“不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心中毫无波澜,只淡淡道:“晚了。”
我转身挽住段洵的手臂,轻声说:“我的阳寿、我的孩子、我的流朱,全当喂了狗。你我之间,死生不见。”
随后,我看向段洵,柔声道:“阿洵,我们回南诏吧,长安的冬天太冷了。”
段洵温柔地替我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轻声应道:“好,我们回家。”
大门在陆承洲面前重重关上。
门外,传来陆承洲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还伴随着他用头疯狂撞击石阶的闷响。
但我没有再回头。
半个月后,我们在前往南诏的路上。
段洵的暗卫传来了长安城的消息。
陆承洲疯了。
在他彻底失去理智前的那几天,他做了一件轰动全长安的事。
他将林娇娇囚禁在了端王府曾经的那棵枯梅树旁。
他用六扇门里最残忍的刑罚,将她日日夜夜绑在树桩上。
“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是你害走了我的檀儿”
陆承洲一边流着口水,一边用刀在林娇娇身上割肉,割完还要拿药给她止血,不让她轻易死去。
林娇娇受尽折磨,哀嚎声传遍了整个王府,最后硬生生痛死在了那棵树下,尸骨被野狗啃食殆尽。
听到这个消息,我正在马车里吃着段洵为我剥好的荔枝。
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狗咬狗罢了,脏了耳朵。”我淡淡地说。
暗卫犹豫了一下,又接着禀报。
“主子,圣女其实端王世子在疯了后,还做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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